但它最護窩，上次黃鼠狼來，是它第一個衝上去的。」
「但它心裡沒數，你等它走遠了再去撿蛋，蛋被了它也不知道。」
他認真點頭。
我說雪融了，桃樹花苞早早冒了尖，今年是個收年。
我說昨兒去河邊洗裳，水比往常涼，怕是要倒春寒，田裡的幾棵瓜苗得拿稻草蓋一蓋。
他聽著，笑著點頭，時不時兩句話。
一說，我就停不下來。
「跟你說個怪事。」
「村頭的王麻子，那天沒亮趕路，路過葬崗，聽見有姑娘喊他要買豆腐。他賣了，走出兩步把銅板掏出來一看，全是冥紙！」
他眼睛睜大了一點。
我著嗓子，神神秘秘：
「氣得他去葬崗找人理論，可也沒找到人，豆腐一塊沒碼在墓碑前。有人說，那姑娘是野鬼，氣他賣吃隔夜豆腐！不肯吃！要找他索命！」
他聽得一愣一愣，追問：
「那後來呢？王麻子怎麼樣，被索命了嗎？」
在他認真的目中，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還真信？」
我捧腹大笑。
樊九州出不錯，但常年在山上求佛，好糊弄得很，說個鬼怪故事，他能嚇得一晚上睡不著，第二天還追著問後續。
他聽我說話。
小到蓮子脆的比的好吃，到隔壁阿花嬸的孫子十歲還尿床的瑣碎事，他都聽得津津有味。
都是無聊的小事。
「怎麼會無聊？」他說。
「我師父說，人間百態，湊在一起就是活生生的煙火……其實也有趣的。」
5
桃枝才冒青，轉眼就滿樹胭脂。
二叔來找我話家常，眼睛看著我家新置的家居，心不在焉。
「當初就說了，要銀子好。他那樣的大，哪裡真看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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