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他忽然說，「你有沒有覺得有點熱？」
眼裡閃著，亮亮的，無端讓我心慌意。
「……好像是有點。」
我這個人酒品不好，膽大妄為，又小心翼翼。
踮起腳，印上他的。
被了一下，嚇得我躲開。
不知樊九州酒品也不好，手將我攬了回來，手掌又燙又熱。
他湊過來，像誤凡塵的桃花仙：
「驚蟄，你吃糖了嗎……怎麼那麼甜？」
半夜，我們不約而同醒了。
他側過，看著我。
燭火燃盡了，只剩月從窗紙進來，薄薄的，落在枕邊。
「驚蟄，我做了一個夢。」
「什麼夢？」
他說，他夢見自己是菩薩座下的小徒弟。
小徒弟總是不專心，唸經的時候走神，打掃的時候也走神，因為凡間飛來一隻小東西，落在蓮花上。
吱吱著，進他心裡。
菩薩說，那是凡間來的蟬兒。
他每天就看著那蟬兒，看它趴在蓮花上曬太，看它振著翅膀。
心裡想，凡間的蟬兒也是這樣？
凡間長什麼樣？
它吱吱著，是在說什麼呢？
後來有一天，那隻小蟬兒不來了。
菩薩說，蟬只有短短一夏的壽命。
不知怎的，小徒弟眼睛有些發酸。
菩薩垂眸：「你六不淨。」
胡說，他是斬斷了塵緣才要佛的。
但菩薩說，這是緣滅了又緣起了，要他到凡間去，若能了斷塵緣，再佛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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