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裡又安靜了一瞬。
裴念念眼睛亮了亮，又迅速垂下睫。
周希堯終於開口，聲音低低的：「嵐嵐，吃了再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站起，襬劃出利落的弧度，「司機在外面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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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是打算跟公婆一起吃這頓飯的，不然也不會特意空過來。
平心而論，公婆一向待我不薄。
我也希好聚好散，面收場。
可看到裴念念坐在那兒，我瞬間覺得沒必要了。
婆婆正要開口招呼我坐下，我先一步打斷了：
「正好今天大家都在。」
我從包裡出那份擬好的離婚協議書，輕輕放在茶几上，朝公婆的方向推過去，「我想宣佈件事。」
周希堯的臉幾乎是瞬間沉了下去。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聲音得低啞：「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婆婆有點慌了，急著拉住我的手：「嵐嵐，是不是希堯又惹你生氣了？你們好好說，什麼誤會說開就好了。」
轉頭用力拍了下週希堯的手臂：「你快給嵐嵐解釋清楚啊！」
又看向我，語氣近乎懇求：「嵐嵐，媽一向是站在你這邊的，你別衝，我替你收拾他。」
裴念念在這時恰到好地紅了眼眶，聲音帶著：「嵐嵐姐，是因為我嗎？對不起……我和希堯哥真的只是工作關係，我們是清白的……你們千萬不要因為我吵架……」
我實在沒忍住，輕輕「嗤」了一聲。
蠢貨。
一直沉默的公公終於抬起眼，目沉沉地掃向裴念念，聲音裡帶著久經商場的威：
「念念，你先回家。」
裴念念臉一白，眼淚立刻滾下來，卻坐在原地沒，只是求助般看向周希堯。
周希堯手要來拉我，我側避開了。
他手僵在半空，聲音還算平靜，可仔細聽能聽出裡面的抖：「就因為這個？就因為這點事，你要離婚？」
我迎上他的目，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宣讀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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