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為我綰好耳側碎髮，提醒我：
「思莞，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凡事且忍一忍，忍得多了，自能從容。」
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如這般忍出頭的。
我媽媽也忍，忍了好多年，到頭來落了個鬱結於心、早早逝世的下場。
我問裴母：「假如我不願意忍呢？」
笑了笑，沏茶的姿勢依舊優雅從容。
「思莞，先別急著做決定。」
「你看看外面，誰來接你了？」
我回眸看去。
老宅的屋外，暴雨如注，新的梧桐葉被打得噼啪作響。
裴寂站在院子裡。
額髮全溼，雨水順著眉骨落，淌過下頜，滴進領口。
他沒有抬手抹去，也並未挪步
直到視線與我對上，這才推門進屋，來到我的面前。
「思莞，我們回家。」
10
是裴母喊他來接我的。
方才屋裡的話，他沒有聽見。
但他知道，我今天過來是說離婚的事。
不顧大雨沖刷，他將車子開得很快。
卻又在沿河的路段急停。
裴寂轉過頭，認真地看向我：「思莞，我們不要離婚。」
我反問他：「為什麼不要？」
他垂著眼，眉心微擰，似是思索。
良久，他說：「你是我孩子的母親。」
「我從小在單親家庭長大，我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他說：「我們結婚六年了，早視彼此如同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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