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你是真損啊……全鎮能搜刮到的辣椒、幹辣椒,全在這兒了。那一子辛辣味兒,離著老遠都打噴嚏。”
林驍接過一袋赤紅的辣椒,放在鼻翼下聞了聞。
凌晨兩點,於邦鎮西側的一枯井旁。這裡被陳秀才判定為日軍地底坑道的一主要進風口。
“猴子,帶人把除了這兒和那破倉庫之外的所有通風眼全部用溼泥封死!”林驍下令。
幽靈連的戰士們像夜中的貓,在廢墟間穿梭。他們在瓦礫中尋找那些冒著微弱熱氣的隙,然後用混合了稻草和稀泥的“塞子”將其死死堵住。
“準備點火!”
趙大河將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浸了煤油的稻草塞進井口,上面覆蓋了厚厚的一層幹辣椒和硫磺。隨著打火機的一聲輕響,赤紅的火焰瞬間騰起,接著,一濃稠到近乎黑的、帶著極其辛辣和刺鼻氣味的煙霧開始向下翻滾。
“鼓風機,轉起來!”
幾名戰士搖著從軍工程隊借來的手鼓風機。隨著旋轉的葉片發出嗡嗡的低鳴,一紅煙
“咳咳……八嘎!咳咳咳!”
在鎮中心的破倉庫方向,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幾名日軍士兵連滾帶爬地從一蔽的地窖口衝了出來。他們丟掉了手中的三八大槓,雙手瘋狂地搏著眼睛,涕泗橫流,那種被辣椒素灼燒呼吸道的痛苦,讓他們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抓活的!”趙大河帶人衝上去,不費吹灰之力就按住了這幾個紅眼地鼠。
但這僅僅是開始。隨著煙霧在地下室的擴散,越來越多的日軍開始被迫向出口突圍。他們有的試圖用溼巾捂住口鼻進行反衝鋒,但在林驍預設的叉火網面前,這種掙扎顯得蒼白無力。
隨著煙霧的持續灌,於邦鎮地下的日軍反抗力量被基本肅清。
林驍走進一剛剛被佔領的坑道口,裡面的辣椒味依然刺鼻。他戴著簡易的防毒面,看著牆壁上繪製的防圖。他發現,這些坑道竟然首接通向後方的新一軍補給線方向。
“松山的目標從來不是於邦本。”林驍看著圖紙上的紅線,冷汗滲了出來,“他想利用地底坑道,繞過我們的主力,首接斬首我們的師部指揮所。”
就在這個猴子急匆匆的衝過來。
“連長,有一支約三十人的日軍隊伍並沒有向倉庫出口撤退,他們正在向西側高地的懸崖邊緣移。那裡的坑道可能是獨立的!”
林驍心中一驚,猛地看向西側。那是於邦陣地的側翼,也是目前幽靈連防線最薄弱的地方。如果那支殘兵從懸崖側後方鑽出來,就可以迅速突破,突擊指揮所。
“誰在那兒守著?”林驍問。
“只有石頭帶了一個副手在警戒。剛才大河調走了側翼的三個步槍手去抬辣椒了。”陳秀才的聲音裡帶著抖。
林驍抓起衝鋒槍,看向西側那座在月下顯得沉沉的高地。他知道,松山一男絕不會坐以待斃,這支地底奇兵很可能是松山最後的殺手鐧。
此時,西側高地的石堆中。
石頭正靜靜地趴在兩塊巨石的隙間。他邊的子彈帶呈環形排開,那加裝了長瞄準鏡的M2重機槍在。
突然瞄準鏡中出現幾道快速閃過的影, “阿,把所有的手榴彈蓋子都擰開。”石頭低聲說道。
“組長……連長他們還在鎮子裡,咱們這兒就兩個人。”年輕的副手手心全是汗。
“不,是一個人,你趕去通知連長他們過來!”石頭調整了一下重機槍的腳架,他的目看向那蔽的懸崖出口。他知道,接下來他要面對的是日軍兩個班規模的側翼包抄,而且是那種退無可退的死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