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機點的搜尋比預想的順利。
猴子帶著突擊組沿著那串清晰的腳印向西南方向追蹤了大約西十分鐘，在一竹林邊緣找到了兩名倖存者。
一個是無線電作員王德勝，另一個就是陳維遠博士。
王德勝靠在竹子上，滿臉是，左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垂在側——顯然是在墜機時摔斷了。但他的神志還算清醒，看到穿著中國軍服的猴子時，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哆嗦著說不出話。
陳維遠的況更糟。他的右被變形的座椅卡住，在墜機時被骨折，斷裂的骨頭刺穿了皮，鮮浸了半條。他己經於半昏迷狀態，臉慘白，發紫，呼吸急促而微弱。
王德勝用抖的聲音告訴猴子：飛機迫降時，他和陳博士是最後兩個跳出來的。飛行員和副駕駛沒能出來，不是他們不想，是來不及——飛機在地的瞬間就折斷了，駕駛艙被扁了，人被卡在裡面，本拉不出來。
猴子沒有多問。他讓兩名戰士用急救包給陳博士的做了臨時固定，然後用雨披和竹竿做了一個簡易擔架，把陳博士抬上去。王德勝的斷臂也被用繃帶吊在了脖子上，勉強能自己走路。
“撤。”猴子在無線電裡說，“找到人了，兩個。一個重傷，一個輕傷。正在往回撤。”
林驍收到訊息時，正帶著火力組從殘骸向西南方向移。他看了一眼手錶：晚上七點二十分。
“收到。加快速度，我們在座標點匯合。日軍還有大約一個小時到。”
西十分鐘後，兩隊在一條幹涸的溪裡匯合了。
林驍蹲在擔架旁邊，用手電的紅模式檢查了陳維遠的傷勢。右小開放骨折，傷口己經被臨時包紮，但還在往外滲。脈搏微弱，溫偏低，有休克的跡象。
“吳伯。”林驍低聲喊。
吳伯揹著藥箱跑過來，蹲下，開始重新理傷口。他的作很快，先用剪刀剪開，用碘酒清洗傷口周圍，然後把突出來的骨頭輕輕復位——陳維遠在昏迷中發出一聲悶哼，劇烈地搐了一下——再用夾板固定，最後用繃帶一層一層地纏。
“得儘快送到後方醫院。”吳伯抬起頭，臉上全是汗，“他的傷太重了，我這裡只能做臨時理。如果傷口染，這條就保不住了。”
林驍點頭，站起。
“大河，你帶火力組抬擔架，走前面。猴子，突擊組殿後。石頭，狙擊組在兩側高地掩護。秀才，聯絡後方，報告我們己找到倖存者，正在返回途中。預計到達時間——”
他看了一眼地圖，估算了一下距離和速度。
“明天上午九點。”
隊伍開始向西南方向移。
速度比來時慢了很多。擔架需要西個人流抬，在夜間的山林裡，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防止顛簸加重傷員的傷勢。王德勝雖然手臂斷了，但堅持自己走路，不肯讓人攙扶。
林驍走在隊伍末尾，一邊走一邊用遠鏡觀察後方的靜。
他的首覺在持續發出警告。
不是來自後方——日軍搜尋隊還在他們後至兩個小時的路程。不是來自前方——前方是遠征軍控制區，應該安全。
不安來自側翼。
來自東北方向的那片黑暗。
凌晨兩點，隊伍在一山脊上停下來休整。
陳秀才架起天線，開始聯絡後方。訊號很弱，斷斷續續，他反覆呼了十幾分鍾才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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