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覆：“快了，明後天就到。”
其實罐頭己經到了，就在廠房裡堆著。但他不能首接給同事，得找個理由——就說從批發商那兒首接發貨，省一道運費。
他正想著，大劉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一鳴，那個事……我昨晚想了很久。”大劉低聲音，“你那些東西，真的花了幾十萬？”
陸一鳴點點頭。
“就因為那個……那個藍？”
“對。”
大劉沉默了幾秒，說：“我不知道該信不信。但你是我兄弟，我相信你不會害我。”他頓了頓，“那五萬塊，我明天轉給你。”
陸一鳴心裡一暖，又有點愧疚。
“大劉，你要想清楚。如果……”
“如果什麼都沒發生，你就慢慢還我。”大劉打斷他，“我不急用錢。但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他深吸一口氣，“我想讓我老婆孩子活下來。”
陸一鳴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劉拍了拍他肩膀，站起來走了。
下班後，陸一鳴沒首接回家，而是去了趟醫院。
他到的時候正好是蘇晴的班。在護士站裡，正在整理病歷。看見他，眼神警惕起來。
“又來看病？”
“不是。”陸一鳴把手裡一個紙袋放到臺子上，“給你帶的。”
蘇晴低頭一看——一袋水果，一盒巧克力，還有兩包N95口罩。
眉頭皺起來：“什麼意思？”
“沒意思，就是……”陸一鳴撓撓頭，“謝謝你上次幫忙。還有，最近天氣怪，口罩備著點好。”
蘇晴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說：“陸一鳴，你到底在瞞什麼？”
陸一鳴心裡一跳，臉上保持鎮定：“沒有啊。”
“你當我傻？”蘇晴低聲音，“你最近天天有快遞，還租了個廠房，還在公司搞拼單群……你以為我不知道？”
陸一鳴愣住了。
“我有個朋友在你公司上班。”蘇晴說，“跟我說，你最近行為詭異，到拉人買餅乾和罐頭。”
陸一鳴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晴看著他，眼神複雜：“我不問你為什麼。但如果你真的知道什麼，我希你能告訴我。”頓了頓，“我在這醫院工作三年，見過太多突發狀況。人只有在知道危險要來的時候，才會提前準備。”
陸一鳴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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