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早上七點被電話吵醒。
他過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蘇晴。心裡咯噔一下，趕接通。
“喂？”
“陸一鳴，你在哪兒？”蘇晴的聲音有點，但不是害怕，更像質問。
“在……在家啊。”陸一鳴撒謊，他昨晚住在廠房。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怎麼了？”
“我收到三箱藥。”蘇晴說，“昨天跟你說了。但你猜怎麼著？我剛才查了快遞單號，發貨地是城東，離你公司很近。”
陸一鳴心裡一跳，臉上保持鎮定：“那又怎麼了？”
“我記得你公司就在城東。”蘇晴的語速很快，“而且你之前勸我囤藥，還送過我口罩。陸一鳴，那些藥是不是你寄的？”
陸一鳴沉默了兩秒。
他想起昨晚那個電話，蘇晴說“如果讓我找到，我得謝謝他”。他當時還暗自得意，沒想到這麼快就查到了快遞單號。
“你聽我說……”
“你就說是還是不是。”蘇晴打斷他。
陸一鳴嘆了口氣：“是。”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蘇晴才開口，聲音下來：“為什麼匿名？”
“怕你不收。”陸一鳴老實代，“首接送你肯定不要，還會懷疑我有什麼目的。匿名的話，你就算不收，也不知道是誰送的。”
蘇晴又沉默了。
“陸一鳴，”慢慢說，“你到底在準備什麼？”
陸一鳴從床上坐起來，換了個認真的語氣：“蘇晴，我之前跟你說過，再過幾天會有大事發生。你不信，我理解。但那些藥是我的一點心意——不管發生什麼，我希你能平安。”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
“我今天休息。”蘇晴終於說，“我想見你一面。”
陸一鳴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你在那個廠房嗎？”
“……在。”
“等著我。”
電話掛了。
陸一鳴盯著手機，心裡七上八下。蘇晴要過來，而且是主要求。但那個語氣，他不準——是來謝的，還是來興師問罪的？
他爬起來，套上服，走出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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