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梯子，走到張強旁邊。
“張強，今晚你再跑一趟破廟，約二狗明天晚上見面。我親自去。”
張強一愣：“陸哥，你親自去？太危險了吧？萬一被李德彪的人發現……”
陸一鳴搖頭：“第一次見面，我得去。讓他們知道咱們的誠意，也讓我親眼看看他們是什麼人。聽你說，我心裡沒底。”
張強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行。我安排。破廟後面有個蔽的地方，從那邊過去不容易被發現。我讓他們分頭來。”
陸一鳴拍拍他肩膀：“辛苦了。”
傍晚，趙大勇端出晚飯——稀粥配鹹菜，加了幾塊罐頭。他一邊盛飯一邊嘀咕：“米不多了，鹽也不多了，得趕換。”
一群人圍坐在院子裡。煤油燈昏黃的照著每一張疲憊的臉。大劉和二愣渾是土，剛挖了一天地窖，累得話都懶得說，但端著碗吃得香。
妞妞端著碗，挨著林曉雪坐。吃了幾口，突然抬頭看著陸一鳴：“叔叔，那個壞叔叔還會來嗎？”
陸一鳴愣了一下，放下碗蹲在面前。
“哪個壞叔叔？”
妞妞眨著眼睛：“就是那個臉上有疤的。他上次來，把咱們的東西都翻了。”
陸一鳴心裡一，的頭：“會來。但叔叔們不怕他。你怕不怕？”
妞妞搖頭，把小鈴鐺舉起來：“我不怕！我有這個！他來了我就搖，把他嚇跑！”
陸一鳴笑了，那笑裡帶著幾分心酸，也有幾分溫暖。
妞妞把小鈴鐺塞進他手裡：“那你帶著。搖一搖就能保佑你平安。”
陸一鳴握著那個還帶著妞妞溫的小鈴鐺，輕輕搖了搖。叮噹一聲，在暮中格外清脆。
“好，叔叔帶著。”
妞妞咧笑了，轉跑回林曉雪邊。
吃完飯，天完全黑了。張強站起來，對二愣使了個眼。兩人從後門出去，消失在夜裡。
陸一鳴站在院子裡，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老韓走過來，在他旁邊站住。
“你真要去？”
陸一鳴點頭。
老韓沉默了幾秒，從兜裡掏出那磨尖的鋼筋，遞給他。
“帶上這個。”
陸一鳴接過來，在腰後。
老韓看著他，沒說話，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一個小時後，張強和二愣回來了。張強走到陸一鳴面前，低聲音說：“約好了。明晚九點，破廟後面。二狗、劉柱子，還有一個小武的，是後來投靠李德彪的，但早就不想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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