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抑的咳嗽聲……
陸一鳴被吵醒，他睜開眼睛，屋裡還黑著，爐火只剩下一點暗紅的。咳嗽聲是從隔壁傳來的——老周住的那間。他躺著聽了幾秒，咳嗽聲一陣接一陣，像是要把肺咳出來。
他翻爬起來，裹上軍大推開門。
走廊裡冷得像冰窖，他快步穿過中間那間屋，走到老周門口。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蘇晴的聲音：“別，我量一下溫。”
陸一鳴推門進去。蘇晴蹲在老周床邊，手裡拿著溫計。老周在被子裡，臉紅，乾裂，看見陸一鳴進來，他費力地擺擺手：“沒……咳咳……沒事……老病……”
蘇晴沒理他，等了幾分鐘，把溫計拿出來對著爐火看了看。的臉沉了下去。
“三十九度二。”
陸一鳴心裡一。他走過去，蹲下來仔細看老周的臉——不只是紅，還有幾點淡淡的紅斑，在額頭和脖子上約可見。
“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問。
蘇晴說：“昨晚後半夜他開始咳，我以為就是著涼。剛才過來看，發現不對勁。”指著老周脖子上的紅斑，“這個，昨天還沒有。”
陸一鳴盯著那些紅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詞——熱症。
那是未來人類植他腦海的資訊裡提到過的：從凍土中釋放的古老病毒，過空氣傳播，染後高燒不退，全起紅斑，致死率百分之三十。
他的手心開始出汗。
“蘇晴，你跟我出來一下。”
兩人走到走廊裡，陸一鳴低聲音說：“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嗎？地磁逆轉後，會有病毒從凍土裡釋放出來。”
蘇晴的臉變了：“你是說……”
“熱症。高燒，紅斑，傳染強。”陸一鳴說，“老周的症狀，對得上。”
蘇晴沉默了幾秒，然後轉就往醫務室走：“我去拿防護服和口罩。先把老周隔離起來。”
陸一鳴一把拽住：“別急。現在還不確定，但得按最壞的況準備。你先穿上防護服再去照顧他。我去老韓他們。”
十分鐘後，院子裡的人都被醒了。煤油燈點起來，昏黃的照著每一張臉。老周那間屋的門關著，蘇晴穿著從醫務室拿出來的防護服，戴著口罩和護目鏡，站在門口。
老韓的臉很難看。他看了看那扇門，又看了看陸一鳴，問：“確定嗎？”
陸一鳴搖搖頭：“不確定。但得按確定的準備。”
他把所有人都到主屋裡，關上門。
“從現在開始，老周那間屋是隔離區。除了蘇晴，任何人不能靠近。”他目掃過眾人，“蘇晴進去照顧，出來後必須全消毒。其他人，每天早晚兩次量溫，有發燒的立刻報告，不許瞞。”
大劉皺眉：“一鳴，萬一是普通冒呢？咱們是不是太張了？”
陸一鳴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萬一是熱症呢？”
大劉不說話了。
林曉雪摟著妞妞，臉發白。妞妞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眨著眼睛問：“老師，周爺爺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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