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人溜走的第三天，李德彪的人來了。
那天早上天剛矇矇亮，二愣就從瞭臺上下來，跑到陸一鳴門口，敲得震天響。
“陸哥！來了！來了好多人！”
陸一鳴翻爬起來，套上軍大就往外衝。院子裡，老韓己經站在門口，過門往外看。大劉握著那把砍刀，站在他旁邊，臉繃。
陸一鳴湊過去，從門裡往外看。
外面的土路上，黑一片人影，正朝這邊走過來。走得不算快，但陣勢駭人——至二十個，手裡都拿著傢伙，鐵管、木、砍刀，在慘白的晨下閃著寒。
最前面的是個人——瘦高個，就是前兩天混進來又溜走那個探子。他旁邊跟著一個壯漢，滿臉橫，手裡拎著一手臂的鐵管。再往後，是矮胖，還有十幾個面生的，一個個凶神惡煞。
人群最後面，一個頭慢悠悠地走著，黑皮夾克繃得的，左臉一道刀疤從眼角延到下頜。他手裡沒拿傢伙，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掌心，篤篤的悶響隔著門都能聽見。
李德彪。
老韓低聲音說：“二十三個。能打的至有十五個。”
陸一鳴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個越走越近的頭。
李德彪走到門口，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那堵加高的圍牆，又看了看門上釘的鐵皮。他咧笑了，那笑裡帶著幾分玩味，也有幾分忌憚。
“陸一鳴，開門吧。”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皮，“老子親自來了，總得見一面。”
陸一鳴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大劉握著砍刀，二愣攥著鐵管，老韓站在他旁邊，蘇晴站在醫務室門口，林曉雪把孩子們護在後。張伯蹲在草藥棚邊上，手裡攥著一把剪刀。
他深吸一口氣，對老韓說：“開門。”
老韓皺起眉頭，但沒攔他，手拉開門閂。
門開了。
冷風灌進來，吹得人一哆嗦。陸一鳴站在門口，和李德彪對視。
兩人相距不到三米。李德彪比他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眼神像狼在打量獵。
“陸一鳴。”李德彪唸了一遍他的名字，像是在品味什麼，“聽說你這兒最近熱鬧，收了不人。”
陸一鳴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李德彪往院子裡看了一眼，目掃過那排加固過的平房，掃過屋頂上那幾排菜苗，掃過張伯的草藥棚，最後落在那幾個新來的倖存者上。那些人在牆角，不敢看他。
“二十多個人了吧？”李德彪收回目，“地方不大，人不。糧食夠吃嗎？藥夠用嗎？”
陸一鳴開口，聲音很平靜：“李老大親自來，就是想問這個？”
李德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比剛才真實一點，但還是讓人不舒服。
“有意思。”他把鐵管往肩上一扛，往前邁了一步。大劉立刻舉起砍刀，擋在陸一鳴前面。
李德彪沒理他，只是看著陸一鳴：“我這人首來首去，不繞彎子。這一帶，是老子的地盤。你們在這兒住，得按老子的規矩來。”
陸一鳴問：“什麼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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