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聽到這三個字我手一抖，茶碗差點沒端穩。
這爺們兒膽子是真大，奉天是什麼？那是本，是東北的心臟。
省城署，兵工廠，各國的銀行商號，全在這兒。拿奉天城做抵押，跟把命到日本人手裡沒兩樣。
日本人也愣了，顯然沒料到張作霖會這麼‘痛快。’
“大帥所言當真？”
“他媽了個子的，火燒眉了，沒錢發餉了都。”大帥嗓門洪亮，“地契，城防圖，省城稅權，全都可以寫進貸款合約，加蓋奉天省府大印。只要錢到位，我張某人絕不含糊。”
日本人當即喜出外，連夜擬好合約，利息苛刻，條款苛刻，明著是貸款，暗著是想一口吞掉奉天。
大帥接過合約後，看都沒細看，提筆就在末尾寫了個大大的“閱”字，又讓人蓋上省府大印，當場把奉天城的地契副本拍在了桌上。
“錢，三日必須到奉天的銀號。”
“放心，大帥，一日之即可到賬。”
日本人揣著合約歡天喜地走了，我這才湊上前，聲音的極低：“大帥，您真把奉天城押出去了？這要是還不上....”
大帥斜了我一眼，忽然咧一笑，出一口白牙：“押出去？老子那是借給他們看著點。喜順，你現在去給我辦兩件事。”
“大帥您說。”
“第一，我那個秘書長起草電文，通電全國，等錢一到手奉天立刻改名瀋。對外公文，城防牌匾，署印章，全給我換了。”
“第二，把這份合約收起來，鎖進最裡頭的櫃子，誰問都說不知道。”
聽他說完這些，我恍然大悟，後背一陣發麻又忍不住想笑...這老頭子膽兒太大了。
三天後，鉅額日款如數到賬。
大帥手裡著上億日元，先補了兵工廠的機，又發了拖欠的軍餉，擴充了部隊，隨即大力扶持奉天的民營企業，搞經濟。
奉軍上下士氣大振。
半個月後，日本人找上門了。
總領事臉鐵青，把合約拍在帥爺面前，“張大帥！合約寫明抵押奉天城，可現在奉天城己經改名瀋，你這是欺詐！”
大帥往椅背上一靠，慢條斯理點著煙，一臉無辜：“欺詐？這話從何說起呀？”
“合約上寫的明明白白，抵押的是奉天城。現在奉天城都沒了，我們關外也得隨著關裡的風氣啊，也該改改名換換新氣象了。”
“你們拿一張跟瀋沒關係的合約，找我要債，這不是不講理嗎？”
“你！”
總領事氣的渾發抖，“地契還在我們手上！”
“地契是奉天的地契，我瀋不認！”大帥往前一探，語氣驟然愣了下來，“再說了，這字我只寫了個‘閱’，算是看過了，可沒說一定認。在要較真，咱們就把這事兒捅到報紙上，讓天下人評評理，看看是你們日本人趁火打劫，還是我張作霖賴賬。”
滿代表厲聲威脅：“大帥，你會為此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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