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楊督辦，咋瘦這麼些啊。”
一玄長衫的楊宇霆形消瘦的厲害，肩背繃的筆首。昔日里的意氣風發的眉眼凹陷了下去。
這是楊宇霆升任江蘇督辦後，我與他的第一次見面。
前些日里，
孫傳芳以五省聯軍總司令的名義通電討奉。
浙、蘇、皖、贛、閩五省聯防，劍鋒首至奉系在關的勢力範圍。
這是歷史的既定軌跡，是北洋軍閥混戰中關鍵的一環。
孫傳芳的崛起，不僅打了奉系掌控華東的佈局，更讓本就暗流湧的奉系部，陷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唉，別提了，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誒，帥爺呢？”
“在裡面罵人呢，就為了江南那戰事，您還是等他氣消了再進去吧。”
楊宇霆嘆了口氣，步伐，一臉無奈的對我說道：“唉，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
我指引著楊宇霆來到了帥爺的辦公室，帥爺正在裡頭破口大罵，面前的幾名將領低著頭一聲不吭。
我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楊宇霆緩步上前。
大帥：“三個師，連個屁都沒放就讓人繳械了。上海丟了，江蘇丟了，安徽也懸了。還他媽有臉回來。”
楊宇霆聽見帥爺在裡面破口大罵，轉過頭面難尷尬的衝我笑了笑。
我心想，你聽吧，那和罵你沒什麼區別，江蘇丟了，說的就是你。
他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攥住了公文包的拎手，彷彿即將要進刑場一樣，小步挪進了帥爺的辦公室。
大帥：“怪不得人家郭鬼子說風涼話呢，你們啊，你們倒是給我爭口氣行不！啊？”
“爭不來氣，放他幾槍也啊！”大帥越說緒越激，在屋子裡來回走，手上還不斷對著眼前的將領點點。
“一個江南，只有這個，陳良才！和這個孫傳芳幹了八個小時的仗！”
“其他人呢？！其他人都他媽爹媽給生了一個膽！一槍沒放！啊？全投降了！”
“給我站在這幹嘛？滾啊！”
三名將領紛紛低著頭，走出了辦公室。
大帥餘怒未消，這時瞥見了垂首立在門口的楊宇霆，他並未認出此人，怒罵道：“幹啥呢你？滾蛋！”
楊宇霆摘下頭頂的氈帽伏於前，低聲說，“帥爺，是我。”
大帥神驟緩，緩緩走上前說，“宇...宇霆啊，傷著沒有啊？”
楊宇霆搖了搖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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