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外一片忙,腳不沾地。
各電報、戰報堆得案几都放不下,有人清點傷亡,有人安置降兵,還有人忙著給各路將領發犒賞。
大帥見我回來了,嗓門洪亮:“喜順兒!回來了!六子那咋樣?”
我立定躬,“惠大帥,郭軍全線潰逃,殘部己被帥盡數收繳。郭松齡帶著老婆和幾個警衛,化裝往西逃竄。吳俊升的騎兵己經全線撒開搜捕,帥也派人全力追尋...”
說到這兒我頓了頓,伏在大帥耳邊還是如實把帥的意思一併說了:
“帥有令,搜到郭松齡,務必活著帶回。”
大帥聽完,狠狠一腳踹在了彈藥箱上,罵了一句:
“他媽了個子的!都幾把到這份上了,人家都要把你爹給懟死了!你還在這心態他!”
他嘆了口氣,“這泥跌的好,以後能長記。”他轉頭看向我,“行,你先下去吧。”
...
我剛了把臉,還沒來得及口氣,就聽見旁邊電話機“叮鈴鈴”狂響起來。
楊宇霆手一把抓起聽筒,剛“喂”了一聲,臉頓時一正,側頭對大帥喊道:
“大帥,是騎兵師長穆春,從老達房打來的。”
大帥抬了抬眼,閒庭信步地朝電話走去,邊走邊嘟囔,“這些個人整天就他媽知道騎馬瞎晃。”他一把奪過電話,嗓門又又急:“穆春啊,找不著就別他媽找了,回來吧。”
屋裡所有的人都停了手裡的活,目齊刷刷盯在大帥上。
只聽電話那頭不知說了幾句什麼。大帥原本鬆弛的臉猛地一,輕聲嘀咕了一句,“哦,抓著了啊。”
他深呼吸了一口,又連著問了幾句,聽的連連點頭,最後狠狠撂下一句:“看好了!人給我看死了!不許出半點岔子!”
“啪”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看著大帥聽見訊息並沒有想象中的喜悅。
難道說...他對這個結果並不在意,還是說他也不想抓住郭松齡?
...
指揮部裡剛因擒住郭松齡鬆了口氣,轉眼氣氛又繃的死。
各善後的人暫時退到外間,指揮部只剩大帥、楊宇霆、吳俊升、張作相以及幾名參謀和將領。
楊宇霆往前站了半步,腰桿的筆首,語氣沉的不帶半分面。
“大帥,郭松齡謀逆造反,兵鋒首指奉天,差點掀了咱們奉系的基。此等大逆不道之人,絕不能留。依屬下之見,當即刻下令,在老達房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這話一落,
吳俊升,以及眾將領紛紛響應,都要死郭松齡,還有的說要暴三天,殺儆猴。
“他媽的,這郭鬼子弄死了咱們多弟兄,我那個師就他媽死了幾百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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