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公署的會議，大帥把一眾將領都打發走，只單獨了我一聲。
“喜順兒，你跟我回府。”
一路無話，進了帥府後院裡，他首接把我領進了書房，反手把門關上。
五媽媽、衛兵和一眾僕人都被他攔在了外面，屋裡就剩我們兩個人。
大帥神神秘秘的，看起來空氣中略顯曖昧，搞不懂這老傢伙要幹什麼，難道是要把話說？
大帥斜往太師椅上一坐，菸袋鍋也不點，就那麼看著我，半晌才慢悠悠開口：
“你小子， 在會上的那番話，是真心為郭鬼子？還是特意給我搭臺階？”
原來是問這，我心想，還不是順你心意說的。
躬回覆道：
“回帥爺，一半是順帥爺的心意，一半......是真的為咱東北的將來著想。”
他點點頭，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著，許久沒說話。
一下，一下，一下，敲的我心首突突...
半晌，他開口。
“我明白，咱們跟他媽了個子的日本人，遲早有一戰！”他拿起菸袋鍋子，我就勢上前掏出洋火給他點上，“你怕我殺了他，將來對付小鬼子個人手？”
我心頭一震，沒想到他看的這麼，只能如實說：“是。郭松齡反是真反，可他對日本人氣，也是真氣。眼下滿世界都盯著咱們東北，俄國人，日本人，猶太人，還有關各勢力，留著他總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大帥吸了口氣，聲音嘶啞，“楊宇霆那邊，你不用怕。他是怕郭松齡活著著將來是他的對手，找他算賬。”提到郭楊二人他深深的嘆了口氣，“他媽了個子的，這倆人就是尿不到一壺去，你說說這。”
我輕輕說，“帥爺，這倆人都不是省油的燈，郭那邊的反意是表面的，楊那邊...咱奉天地面上也就您能鎮住他！”
趕快熬到31年吧，這倆人也許只有面對國家的敵人時，才能一致對外...
他頓了頓，眼神沉了下來，“我就是想給楊留點面子，同樣，也是為了小六子...郭松齡...我不殺，但兵權必須的乾乾淨淨，人也不能留在國，就按你說的，送出國。”
說到這兒，他抬眼看向我，語氣鄭重：
“這事，你心裡知道就行，別往外說。”說話間他吸菸的作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以後在楊宇霆面前，說話多留點神。”
我心頭一暖，連忙應聲：“屬下明白，謝大帥提點。
大帥吐了口煙，煙霧在書房裡緩緩散開，他臉上那平日裡的莽勁兒淡了不，多了幾分沉重。
“你在會上提日本虎視眈眈，這話到我心坎裡了。”提到日本人他的眼神變得狠戾起來，“這幫小鬼子，胃口比誰都大，今天要路權，明天要礦山，後天就敢手要東北。我老張能跟他們周旋一時，周旋不了一世。”
他抬眼看向我，目銳利：“郭松齡！就當是給六子留個好幫手吧。”
我輕聲應道：“大帥英明，留著他不是姑息叛，是給東北留一份底氣。”
大帥“嗯”了一聲，沉片刻：“送出國這事，不能我出面，也不能楊宇霆手。都給小六子去辦，就當全了他們師徒分。”
說到這，他忽然抬眼盯住我：“喜順，你小子眼準，心思細還看得遠。這次平叛，你當是頭功，我心裡都記著。但你要當心，楊宇霆那邊，你最近跟他。他面上不說， 心裡早把你當眼中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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