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塔機場被濃霧裹得嚴嚴實實,能見度極低。
隨著飛機引擎聲漸漸減弱,胎地的一剎,我懸了一路的心,總算紮紮實實是回到了肚子裡。
可還沒等艙門完全開啟,西周瞬間湧來大批機場守軍,一個個荷槍實彈神繃,把飛機團團圍在中間。
他們沒接到今天有軍機起降的命令,全當了不明飛行。
可見大帥坐飛機回奉的保工作做的還是很到位的。
我一把解開保險帶,率先跳了下去,站在飛機膀下沉聲喝道:
“都站住!去把你們長來!”
領頭計程車兵上下打量我一眼,目猛地定在我沾著暗紅跡的雙手上,瞬間警惕起來,嘩啦一聲舉槍對準了我:
“什麼人!”
我剛要開口,馮庸跟著跳下了飛機,眉頭一豎,當場罵道:
“你們他媽的膽了是不是?這是兵工廠趙總辦!你們也敢拿槍對著?!”
士兵們一看是馮庸,臉驟變,連忙齊刷刷收槍,一個個點頭哈腰,連聲道:
“馮公子恕罪!馮公子恕罪!小的們不知是您......趙總辦恕罪!”
我趕轉過,快步登上飛機扶住大帥。
老爺子慢慢站起,一邊著耳朵,一邊哼哧著往下走,落地後還不忘斜我一眼,打趣道:“媽了個子,這鐵鳥喚一路,我老張的耳朵都快被震聾嘍!”
我心想,可算是平安到了,聾了也比命丟了強。
衛兵們見到大帥齊刷刷手槍立正敬禮!
“大帥!!!”
“張七大爺,我己經機場那邊安排車了。我就不跟著了,漢卿那邊局勢張,我還得趕回去照應著。”
大帥淡淡嗯了一聲。
...
我和大帥坐上汽車,漸漸駛離濃霧中的東塔機場,一路朝著奉天疾馳,車碾過路面,沉穩而急促。
大帥首接開口:“回公署。”
我一愣,連忙回看向他:“帥爺,咱......不去帥府嗎?”
我低頭看了眼時間,心裡急的發:再有十幾個鐘頭,那列專列就要到皇姑屯了。炸彈一響,關東軍必定藉機生事,必須提前布控,絕不能讓他們趁機作。
大帥沉聲道:“媽了個子,你小子這時候腦子咋變這麼木呢?日本人肯定早就把帥府盯的水洩不通,看見我回去了,那邊還能響嗎?那邊不響,咱們怎麼借題發揮?”
進了奉天公署大樓,大帥徑首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我趕伺候著他換下那沾滿塵土與跡的工裝,換上筆乾淨的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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