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卡的一下把刀又從啟蘭的脖子拔了出來,“噗”的一聲呲出一杆子。
管不了那麼多,我首接朝著正房走去。
推開門,“幔子!是不是你乾的?”我舉著刀,怒氣衝衝的看著。
幔子反倒異常冷靜,背對著我用力勒了包袱繩,語氣平得嚇人:
“喜順兒,你手裡攥著刀,臉上全是,怎麼反倒賴我殺了啟蘭?明明是你的手。”
“我殺你媽了**!”我目眥裂,嗓子都吼劈了。
緩步走近,手輕輕攥住我握刀的手腕,指尖冰涼。
“你冷靜點。方才你還說,帶我逃去西安過安穩日子,怎麼現在拿刀對著我?殺了啟蘭,接下來是不是要殺我滅口?”
“我滅你****,你瘋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咚咚咚”的巨響。
哪裡是敲門,分明是士兵在用槍托狠狠踹門,門板震得厲害,外面還伴著呵斥聲。
我下意識回頭去看門口,幔子卻突然抬手,開始解自己的襟。
我腦子一炸,又急又怒:
“你幹什麼?媽的瘋了是吧?這時候還想著那檔子事?”
腦袋突然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無數碎片攪在一起,我本理不清眼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了,孩子呢?
我猛地轉頭厲聲質問幔子,卻還在自顧自地解著釦,上半截己經出一片白花花。眼神淡漠,只輕飄飄朝水缸那邊瞥了一眼。
我心裡瞬間咯噔一下,一寒意順著脊樑骨往上竄,雙一下子得發飄,幾乎不聽使喚。
我一步一挪地朝著水缸挪過去,抖著手,一點點掀開缸蓋……
看清裡面的那一刻,耳朵裡“嗡”的一聲炸響,像有淬毒的鋼針狠狠扎進耳,天旋地轉。
孩子!
我甚至還沒來得及給他起名字!
“別!”
我猛地回頭,只見幔子襟大敞,那樣子荒唐又猙獰。就像是社會大哥著膀子穿風一樣。
手裡赫然攥著一把手槍,黑的槍口首首對著我,口的兩隻發黑的瞳孔也死死的盯著我。
瞳孔黑得嚇人,深不見底。
冷笑一聲:“哼!趙喜順,你好好看看我,怎麼?不認識了?”
我聲音發:“幔……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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