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著大帥走到大廳，帥和楊宇霆正等著議事。
一見大帥竟親自下樓，立馬齊齊站起。
帥臉上那份欣喜本藏不住，眼底滿是踏實和驚喜。
我陪著大帥簡單跟二人寒暄兩句，沒多逗留，轉便出了帥府，往五夫人的院子走去。
隔了些時日沒來，這院子比上次看著更顯荒涼破敗，草木瘋長，著一子冷清蕭索。
我抬手輕輕一推院門，木門吱呀一聲悶響，震得樑上簌簌落下一層灰塵。
“誰！”
門後突然閃出兩個影，把我驚了一下。
倆人著惺忪睡眼，看清是我，立馬端正神：“趙長？這麼晚了，您怎麼突然過來了？”
我定睛一看，是以前跟過我的兩個弟兄，如今被派來這兒看守院子。
我語氣平淡道：“沒別的事，聽說老溫被關在這兒了，他住哪間房？”
士兵抬手指了指正屋廂房的位置。
我點點頭，沒再多跟他們閒話，徑首抬腳往正房走去。
我手推開虛掩的房門，一瞬間，往昔的回憶猛地翻湧上來。
還記得頭一回踏進這座院子的時候，這裡熱鬧紅火，下人來來往往，幔子也在院裡忙著伺候打點。
那時候五夫人正盛寵在，院裡的花花草草都被打理得鬱鬱蔥蔥，著緻氣派。
才短短幾年景，己然是人非，落得這般荒涼破敗模樣，我心裡忍不住一陣悵然唏噓。
我西下掃了一眼，屋裡空的，不見人影。
隨手出洋火，劃亮點燃了桌案上的半截蠟燭。
昏黃的燭一跳，慢慢照亮整間屋子，西側牆角下，赫然映出一個佝僂老翁的影。
老溫蜷蹲在地上，臉龐浮腫臃腫，眉眼都腫得變了形，幾乎看不清原本的五，整個人落魄不堪。
我盯著他，語氣沉緩試探著開口：“老溫……眼下我該你老溫，還是該你五夫人？或是……還有別的稱呼？”
話音落下，地上的老溫哆哆嗦嗦地了兩下。
屋裡本就昏暗，他枯瘦的手胡按在前的瓷餐盤上，發出幾聲磕脆響。
上積了厚厚的一層塵土，像是幾年都沒換過作沉積的一樣。
隨著他微弱的作，簌簌往下掉落。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出沙啞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無力的慘笑：
“你我什麼都行……看樣子，你什麼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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