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業走後，想起方才他說的種種糟心事，我心裡煩躁到極點，抬腳朝著被子狠狠踹了一下。
“人走了，出來吧！”
表嫂悶哼一聲，警惕地左右張一圈，又慌忙了回去。
“你幹嘛？人都走了你還不出來？”
沒應聲。我又沉聲道：“得，你不走我走。這天崩開局，我得好好……”
話音未落，布料窸窣響（此省略一萬字）
我靠在床頭閉上雙眼。
...
再睜眼時，天己然全黑。
“咚咚咚！帥！聽說您醒了，楊參謀長和一眾員求見！”
“咚咚！帥！您還好嗎？”
我了惺忪的雙眼，屋線昏暗，腦子還有些混沌滯，開口道：“告訴楊參謀長稍等片刻，我這就過去。”
掙扎著起，腳步虛浮地站首子，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媽的，這子一時半會兒還真不適應，雖然年輕，但是跟喜順兒的比差遠了。喜順就跟那電鑽似的，二十西小時連軸轉都不帶乏的。這他媽的，看來真不能沉迷呀！”
我晃了晃腦袋強撐著清醒，從床頭過水杯，緩步走到窗邊朝外去。
府邸周遭皆是沿街商鋪，遠一盞盞霓虹次第閃爍，街邊烤地瓜的爐子騰起陣陣白汽，偶爾有幾名醉漢勾肩搭背，踉蹌著走過街頭。
看著眼前一派看似祥和安定的景象，我心裡泛起幾分複雜。
想來這些百姓要麼不知日軍境、山河破碎，就算知曉，恐怕心裡也早己麻木。
於尋常百姓而言，甭管統治者是滿人還是漢人，哪怕是他媽的日本人，黑人白人，只要能讓自己日子過的安穩，吃飽喝足，生意安定，統治者是誰其實都無所謂。
底層平民的存在邏輯，皆是植於最樸素的生存本能，而非政治份認同。
他們沒有參與權力博弈的資本，沒有改造社會秩序的能力，更沒有善惡優劣的視野與資格。
對他們來說，統治者是賢明君主還是庸碌僚，是異族掌權還是同族執政，是強權專制還是溫和治理，都只是外部權力符號的替換而己。
當然，這些話都基於眼下未普及教育，多數人沒有獨立思想的時代。
也許我是坐井觀天，也許是侃侃瞎談，但此時此刻確實就是這麼個況。
西萬萬五千萬人得有西萬萬兩千萬人連電燈都沒見過，即便是這個數字，興許我都說了。
我拿起杯子抿了兩口水，窗玻璃映出我的影子，樓下站崗的衛兵竟齊刷刷朝這邊來。
我心裡暗忖：看吧，以後我就是你們的新老大了，皮囊雖說還是這副皮囊，但是裡早換了個人。
我興致朝他們揮了揮手，衛兵們立刻抬手敬禮，我舉杯示意回應，他們也笑著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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