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嫂子跟弟媳的話說,人家這是怕過年回來走親戚要花錢。家裡孩子們沒有一個見過趙父的歲錢的。
趙父可不管別人怎麼想,只要自己省下錢來就行。
因為這些事兒,他跟家裡兄弟姐妹的關係也都不太親近。除了婚喪嫁娶之類的大事件,也很互相聯絡。
自從老家的父母走了之後,趙父就只回去過兩次,一次是參加侄子的婚禮,一次是參加外甥的婚禮。
在趙母生病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回過老家了。不過老家的親戚聽說趙母癱瘓了,倒是來看過趙母幾次。
也是這些親戚,在見到張雪這個孝順兒媳忙前忙後的時候,說趙父趙母有福氣。
整上來說,趙家其他人比趙父這個人要有人味兒一些。
人家從來沒有麻煩過趙父跟趙母什麼事。在趙母生病後,又是買東西,又是拿錢,禮數上一點不含糊。
相比於趙父花出去的小輩結婚的禮金,老家那些親戚看趙母的花銷比趙父給孩子們的禮金只多不。
張雪記得,趙家大伯每年新花生下來,家裡去油坊榨了花生油之後,都要給趙父捎兩桶十斤的油過來。
新花生油香氣西溢,比那些品牌油還要清亮,還要好聞。
還有新栗子、新核桃之類的,老家的人也總是不忘給趙父捎一些過來。
有一次,趙家大伯坐兒子的車來了市裡,到趙家坐了一會兒,跟趙父聊天,說起了老父母。
張雪聽了一些他們的談話容,大概意思是老父母覺得對趙父有愧,臨終前還囑咐他多跟趙父走,不要因為父母不在了,兄弟姐妹就弄得跟陌生人一樣。
因為他們知道,若是老家的人不主聯絡,趙父八再也不會跟他們有集了。
趙父上應承著以後大家多走,實際上,他們之間的走僅限於老家人主來看他們兩口子。
原來張雪覺得趙父跟家裡人關係好像不錯,現在仔細回想,趙父似乎從未說過家裡人的好話。
比如家裡拿來的花生油,十幾塊錢一斤,二十斤就要兩百多塊。
村裡榨的油是搶手貨,很多城裡人都託關係才能買到。到了趙父裡,卻說這些都是自己家地裡產的,不值錢。
老家的新核桃,去皮曬乾之後,給他拿個十幾二十斤。那些核桃乾乾淨淨,又大又飽滿,一看就是特意挑出來品相最好的。
人家來的時候,他會說幾句客套話,等人家走了,他又會說:“要是放在十幾年前,核桃十幾二十一斤的時候,還能值點錢。
現在十塊錢都能買好幾斤,這點核桃還不夠路費錢的...”
其實,從趙父說話的字裡行間,他嗜財如命的格早己初見端倪。
張雪當時聽到趙父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地覺心裡不舒服。
在知道趙父對自己的算計之後,張雪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不舒服了。
一個把親都能完全用金錢量化衡量的人,又指他對張雪這個外姓人能有多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