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母親的維護，張雪說不上來是什麼覺，眼眶有點發熱。
幸好正圍在灶臺前忙著炒菜，煙熏火燎地，掩下了此刻的狼狽。
張小軍剛剛在母親跟大伯母你來我往鬥的時候，起出去了。
這種局面司空見慣，兩個老太太基本都是誰也討不到便宜，全都惹一肚子氣。
剛好張父開著農用三車回來了，車上拉著他上午從地裡拔的花生。
張小軍便藉著這個由頭幫著張父去卸車了，順便還把兩個孩子喊了過去，在一旁當氛圍組。
張父見到多年未見的大外孫，顯得十分高興。
上一次見趙書澤，他還沒有張沐宸大。一轉眼的工夫就己經長了大小夥子。
張父本能地想要抱一抱大外孫，卻發現自己現在可能抱不了。
他又看了看自己髒髒的手和滿是泥土的裳，哈哈一笑，讓倆孩子離遠一點兒，別弄一土，還說等吃完飯了，給他們煮五香花生。
除了張小軍，還有親戚也過來幫著卸車。大家都是農村人，看到誰家裡有農活，順手幫一把都是很常見的事。
張母氣不過張雪大伯母的做派，等走了，張母又明確跟張雪和曹文慧代：“今年這節禮你們就別給他家送了，剛才那兩袋月餅，還佔了一袋的便宜呢...”
張母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來送月餅的只有張雪大堂哥，二堂哥說是人在外地，過節回不來。
實際上，二堂哥就算是回來了，也不一定會來給張父送幾塊月餅，裝傻充愣的時候居多。
可能是他覺得幾塊月餅拿不出手，買其他的又捨不得吧？
張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暫時點頭應了下來。
張大姑負責傳菜，接過剛炒好的菜往屋子裡端，同時跟張母說：“嫂子，你消消氣。大嫂一輩子就那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張母跟大妯娌打了幾十年的道，當然知道為人世的風格。
原本是不打算跟大妯娌再計較的。年輕的時候，剛生下閨，大妯娌那個臉現在還記著呢。
當時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話裡話外都是在說張母的肚皮不爭氣，生了個丫頭片子。
又說“他二叔”，也就是張父沒兒子，以後有侄子給養老送終。那算盤打的啪啪作響，就差首接說以後張雪家裡的一切都要留給家的兩個兒子了。
幸好張父雖然生大方，但是還拎得清，在大是大非上面不含糊，不然這個家非要讓張雪大伯母給攪散了不可。
現實裡，這樣的案例不是沒有過。
張雪在網上就看到過一則評論，說的是自己兩個舅舅的事。
大舅舅家裡生了好幾個兒子，二舅舅家只有一個兒。大舅媽就時常跟二舅舅說，以後這些侄子都會給他養老送終。
二舅舅聽得很高興，賺錢給大舅舅家的幾個孩子花都十分大方，反倒對自己的妻各種苛待，甚至家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