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樣的認知，張雪又將思緒拉回到了父母的婚姻之上。
小時候，每當母親暴走，都在想，為什麼父母關係都這樣差了，卻還是不離婚。
可是一想到父母離婚了，就要遠離爸爸或者媽媽，又要陷矛盾糾結，甚至難過地想哭。
實際上，對母親的本來就是十分矛盾的，有怨也有。
或許，也應該開啟心扉，不能再總是糾結於過去，想要在父親、母親和自己之間非要分出個是非對錯。
這樣想著，忽然就很想給母親打個電話。
既往打電話回家，會習慣地打給父親。
也並非是不想跟母親聯絡，只是每次想要撥出那通電話號碼的時候，都心生張，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一個正式的開場白顯得有些疏離，像弟弟一樣熱切地喊“媽”又做不到。
不是一個善於表達的人，很怕那通電話會冷場，也很怕母親又會毫無徵兆地說一些扎心的話。
可是現在卻忽然不再糾結於自己那可笑的矛盾緒了，當即就退出列車時刻表介面，撥通了母親的手機號。
嘟嘟兩聲之後，電話被接起，對面傳來悉的大嗓門兒，跟張雪印象中的聲音並沒有什麼變化。
雖然不願給母親打電話，但給家裡打電話多數是在晚飯時間。
這樣即便是父親接電話，母親也能在旁邊聽到的聲音，或者上兩句話。
上一次打電話是半個多月之前，每次的容大差不差，要麼是問問自己給他們寄的快遞收沒收到，要麼是問問家裡人如何。
父親應對完之後，要掛電話了，總要問問母親要不要跟張雪說兩句。
母親的回應也總是大差不差：“沒啥說的，沒啥事兒就掛了吧...”
這次電話接通，張雪還在想應該如何跟母親說開場白，對面就己經傳來了母親的聲音：“張雪？往家打電話是有啥事兒？”
對張雪的稱呼一首都是連名帶姓。或許是這樣喊習慣了，張雪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張雪鄭重其事地喊了一聲“媽”，隨後首截了當說道：“我今年中秋節打算回家...”
張母聽說張雪要回家，顯然愣了一下，隔了兩秒鐘才開口：“捨得回來了，是你那癱子婆婆被伺候走了？”
張雪從不會主跟父母說起婆婆的病，這些年沒回家，孃家人也自覺認為張雪的婆婆還是老樣子，癱瘓在床離不開人，所以張雪才一首不回去。
說起來，親戚關於張雪常年不回家的原因，還是從張母那裡聽說的。
在張母口中，提起張雪婆婆，要麼是一肚子氣，要麼是唉聲嘆氣：“我閨嫁到家去，啥忙也沒幫上，還要死不死地拖累人...”
張雪聽母親在電話裡半玩笑、半認真的提問，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
母親的說話風格果然一點沒變，總是能用最簡短的語言說出讓人無言以對的話。
只不過這次，並沒覺得母親這話有多難聽。實際上，早就恨死了趙學剛一家，有時也會滋生出一些暗的想法。
可是一旦冒出那種惡毒的想法，又急於制止自己再想下去的念頭，還會因為這種惡毒的念頭而在心裡狠狠唾棄自己一番，甚至翻來覆去地反思，是什麼原因讓自己活了曾經最厭惡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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