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雪家出來,張母那臉難看地像是要吃人。
張父問:“發生啥事兒了?”
他剛剛見張母跟趙母一起進了廚房,倆人說了啥,在客廳裡聽不到。
張母板著臉就開始朝張父撒氣:“你閨找的這是個什麼缺德人家?婿懶得生蛆,還連句人話都不會說,婆婆那蔫的樣子,跟個瘟似的,看著就來氣...”
張父瞭解張母的脾氣,周圍能讓看順眼的人,連一個掌的數都湊不夠。
他則跟張母正相反,對誰都寬容大度,總是想著和氣生財。
見張母又要控制不住脾氣,勸解道:“這些話你在外面跟我說說就行了,待會兒進了門可控制著點兒。閨心思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聽張父這樣說,張母的火氣更大了:“閨心思重,你倒是心大。那婆婆也不知道吃啥長大的,一把年紀了懶點兒也就算了,一點兒常識都沒有。”
“你知道中午打算給你閨吃啥嗎?韭菜炒蛋!哪個坐月子的人敢吃韭菜?那還不把孩子的嗷嗷哭...”
“再說了,就算是產婦能吃韭菜炒蛋,那真是啥好東西?誰家兒媳婦坐月子不準備點兒湯、魚湯、豬蹄湯的?”
“這窮家可倒好,就倆菜,還有個黃瓜炒,就婆婆那笨手笨腳的樣,還不知道能做啥德呢...”
張父無奈嘆了口氣。對婿一家子,他也並不滿意。可現在閨都嫁過來了,還有了孩子,還能咋辦?
勸閨離婚?可現在被孩子拴住了,也不是個時候。
再說,以他對張雪的瞭解,離婚也必然不肯放棄養權,到時候免不得要一通扯皮。
而且,有一點他跟張母是存在共識的,那就是日子能過得下去,儘量還是不要離婚。
既然想讓兒在這個家裡過下去,他們孃家人又離得遠,儘量還是不要跟趙家人起衝突,讓閨夾在中間為難。
張父跟著張母一起去菜市場,張母是邊走邊罵,張父只能安靜聽著,偶爾勸解兩句。
他知道,若是這口氣不讓張母及時發洩出去,等會兒回去了,張母氣頭上八要跟趙家人打一架。
一路上罵的差不多了,氣消了一些,回到張雪家的時候,對趙家人的態度勉強過得去。
去了一趟菜市場,張父張母買了很多東西,有兩隻,幾斤排骨,幾隻豬腳,幾斤大蝦,一條鯽魚,外加一點青菜。
張母算是看出來了,要是不買這些東西,想必趙家人整個月子都不會讓閨吃到補營養的好東西。
幸虧從家過來的時候,他們兩口子還帶了一些家裡下的柴蛋,還有一些油豆皮兒。
這豆皮兒是特意去村裡磨豆腐那家買的,早早就跟人家打好了招呼,讓人家給留了五十張晾乾的豆皮兒。
這可是頂好的東西,以前的產婦要是能在月子裡吃上點兒豆皮兒,水都比別的產婦好。
敲開張雪家的門後,張母首接進了廚房去收拾食材,張父跟張雪說了一聲,也進廚房去幫張母幹活。
哪知道廚房裡,趙母還在跟那堆髒碗盤較勁呢。
張母瞅了一眼時間,跟張父出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那一池子碗盤,趙母連一半還都沒洗完。
見張母瞅著洗碗池運氣,忙不迭解釋:“剛才燒水耽誤了點兒時間,要是不用熱水的話,這點兒活我現在也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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