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門口,張小軍將車停在後門口的空地上。
此時張家門口己經停了好幾輛車,張雪也不知道那些車到底是不是來自己家的。
張雪的記憶中,以前的中秋節聚會,親戚們雖然都是衝著爺爺來的,但吃飯都是在自己家裡。
所以,父母要提前準備好過節需要用的蛋菜,糧食、油鹽這些自然也都是用家的。
張父不是家裡的老大,上頭還有一個哥哥,比他大五歲,也一輩子都留在村裡。
按理說,兩個留在村裡的兒子,不說老大挑頭,也應該兩個兒子家裡每年流組織過節。
可從張雪有記憶以來,大伯家似乎就沒有一次接過這個活計。
每次的中秋節聚餐,大概要準備兩三桌席面。出錢又費力不說,還得不到家裡人的一句好。
可能是大家對於在張雪家吃飯這件事己經習以為常,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當的。
不只是中秋節,過年的時候,家裡來的人更多,家這邊親戚也都是要張父張母來招待的。
也難怪媽媽總是在過年過節的時候緒煩躁。
小時候,張雪不懂裡面的那些事,只知道招待親朋好友前後,媽媽總要在家裡發脾氣。
現在回想起來,己經完全能夠理解母親當時的那種心了。
張母也不是沒有跟爺爺還有大伯大伯母提出過異議,甚至還因為這些事發生過爭吵。
可爺爺似乎就認準了家。他們不捨得讓大伯家裡花錢,大伯母又慣會掐尖兒耍,而張父凡事都不太計較。
張母雖說心裡有怨氣,在親戚朋友面前又不好發作,只能關起門來把氣都撒在張父的上。
實際上,張母也算得上是個熱好客的人,跟張家的那些親戚相的都不錯。
讓最難的不是親戚們來了吃家一頓飯,而是公婆,也就是張雪爺爺的偏心。
他們在張父和另外兩個兒子之間永遠不能做到一視同仁,似乎就認準了張父就應該是那個一首吃虧的角。
細算起來,張母跟張父鬧,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因張家爺爺事不公引發的。
張爺爺今年九十五,他上面還有兩個哥哥,前些年去世了。
目前,他跟張算是張家年紀最大、輩分也最大的。
張爺爺的侄子侄每年中秋節和過年的時候,都會買些牛、點心之類的東西來家裡看老兩口。
這樣,每次過年過節,老兩口屋子裡的吃的、喝的就多到吃不完。最終,這些東西基本都被搬去了張大伯家。
出錢出力就是二兒子的事,好東西卻都給了大兒子。作為兒子可以不計較父母的這種作為,可是有幾個兒媳婦能夠毫無怨言的?
張父總覺得這是沒有多錢的事,多點兒點兒都不疼不的,不用太計較。
可這哪裡只是錢多錢的問題呢?張母真正在意的是那麼一點東西嗎?要不要跟別人給不給,本質上是完全不一樣的。
若是一次兩次,張母自然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跟老人計較這個。可是常年如此,張母積攢的怨氣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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