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將幾張桌子收拾乾淨,碗筷都洗好並放回櫥櫃之後,鍋裡的花生也差不多煮好了。
鑑於第二天趕海需要早起這件事,張雪讓趙書澤別玩太久,先回房間去把沒寫完的作業寫完,免得開學之前手忙腳。
趙書澤學習方面並不太需要張雪心,他在寫作業方面還是有很好的自律的。
花生還要在鍋裡燜煮一會兒,他又洗了一把生花生拿回房間,一邊吃一邊寫作業。
他實在是太喜歡新花生的味道了,吃起來有點上癮。
張父今天高興,多喝了一點酒,這一覺也不知道會睡到幾點,下午應該是不會去地裡拔花生了。
張小軍一家晚上要回曹文慧孃家過節,眼瞅著兩點多了,張雪喊曹文慧別再忙活了,一家人早點回去。
張母去王豔家裡看熱鬧了,還不知道要看多久。等到大家都走了,張雪的世界一下子完全安靜了下來。
這一天過的多有點混,張雪的心緒卻在這場混中變得安寧了一些。
獨自坐在後門口揪花生,腦海中又閃過小時候家裡人一起幹活的場景。
以前家裡種的地多一些,父母要一起去地裡把花生弄回家,然後卸在家門口。等到晚上了,一家人再掌著燈揪花生。
那時候的城鎮化水平還不算高,農村還有點人滿為患的意思,左鄰右舍的房子全都住著人,出來進去地總要互相打招呼。
大家聊天的話題多到數不清,無論是張父還是張母,跟左鄰右舍以及其他從門口路過的村民,面了總能聊上一會兒。
張母際面更廣,跟外村來賣豆腐的、賣瓜果梨桃的或者問路的都能攀談起來。
那時候村裡的年輕人和孩子還比較多,充滿著生機與活力,擁有十足的人間煙火氣。
反觀現在,村裡年輕人的影子己經很能夠見得到了,更別說是小孩子了。
年輕人們要麼去外頭打工,要麼在外定居。究其本原因,還是種地不賺錢,家門口又找不到合適的營生,因此都只能去城市裡謀生路。
現在留在村裡的,五十歲都己經算年輕人了。像張父張母這樣年近七十還在種地的老年人太多了,有的八十歲了也還是放不下家裡的那幾畝地。
只是不知道這波老年人都種不地了,這些良田要如何置。
張雪坐在門口乾活的時候,三五不時地從門前過人。節假日,村裡的年輕人會回來一些,村子裡的生機又被重新點燃。
也有上了年紀的,見忙著幹活的張雪都不敢認了,總要多問一句跟張父是什麼關係。
張雪早說過自己不善於記人,看著有些面的老人們,總是想不起來應該如何稱呼了。
出於禮貌,一面回答自己是誰,一面又要確認自己到底應該管對方什麼。
同樣的話題重複幾遍之後,張雪終於遇到了第一時間便能夠確定稱呼的人。
那人王靜,正是自己曾定義為“最好朋友”的人。
在小學三年級之前,兩家家長還笑倆像是連嬰兒,上學時候黏在一起就算了,放學了也要玩上好半天,到吃飯時間都不捨得回家。
誰能想到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在很短的時間就變了仇敵,後來還形同陌路呢?
張雪也不知道自己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自從高中畢業後再也沒打過照面的人,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的視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