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深秋,田裡的莊稼都收割完畢,地裡沒了農活,蘇建國為了多掙點錢,給蘇瑾雅攢學費,給彭秀蘭買調理的藥,跟著村裡的幾個兄弟,去了鎮上的建築工地打零工。
建築工地的活,又苦又累,搬磚頭、和水泥、扛鋼筋,每一樣都是重力活,一天到晚,從早幹到晚,汗水溼衫,渾痠痛,可蘇建國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門,著黑才回家,累得飯都吃不下,倒頭就睡,第二天依舊咬牙堅持。
彭秀蘭看著丈夫日漸消瘦,渾都是疲憊,心裡滿是心疼,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吃的,給他捶背肩,勸他別太拼命,要。
可蘇建國總是笑著說:“沒事,我子骨朗,趁著現在能幹,多掙點錢,等小八考上大學,咱們就輕鬆了。”
蘇瑾雅把父親的辛苦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更加懂事,每天把家裡的家務全包了,不讓母親和父親再為家裡的瑣事心,學習也更加刻苦,只想用優異的績,回報父母的付出。
可意外,還是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這天下午,天沉沉的,颳著冷風,眼看著就要下雨。
蘇瑾雅正在教室裡上課,突然看到村裡的一個叔叔,急匆匆地跑到學校,找到老師,說要找,讓趕回家。
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有種不好的預,連忙跟著叔叔往家跑。
一路上,叔叔才告訴,蘇建國在工地上幹活時,不小心從腳手架上摔了下來,摔斷了,渾都是傷,己經被工友送回了家,村裡的醫生正在家裡診治。
聽到這個訊息,蘇瑾雅腦子一片空白,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不顧一切地往家跑,心裡一遍遍祈禱,希父親沒事。
等氣吁吁地跑回家,推開院門,就看到父親躺在院裡的木板床上,右腫得老高,鮮浸了,臉蒼白,眉頭皺著,強忍著疼痛,一聲不吭。
彭秀蘭守在床邊,滿臉淚水,手足無措,看著丈夫,心疼得渾發抖。
村裡的醫生,正在給蘇建國理傷口,臉凝重,說傷勢很重,必須趕送到鎮上的衛生院,不然耽誤了治療,可能就廢了。
可去鎮上的衛生院,需要一大筆醫藥費,家裡本就清貧,平日裡的收,只夠維持一家人的溫飽,供孩子們讀書,本拿不出多餘的錢。
彭秀蘭急得團團轉,眼淚止不住地流,想要去借錢,可家裡被親人疏遠,平日裡只有幾個相的鄰里,一時間,本湊不齊這麼多錢。
看著父親痛苦的模樣,母親無助的淚水,蘇瑾雅乾臉上的眼淚,小小的子,站了出來。
走到母親邊,握住母親的手,聲音堅定:“媽媽,你別慌,爸爸一定會沒事的,我們一起想辦法,先把爸爸送到醫院去。”
說完,和哥哥姐姐們轉跑出門,挨家挨戶,去找村裡的鄰里借錢。
挨家挨戶地敲門,對著鄉親們深深鞠躬,稚的聲音裡,帶著滿滿的懇求:“王伯孃,我爸爸傷了,急需錢治病,你能不能借我們點錢?”“李叔叔,求你幫幫我們,等我們長大了,一定會加倍還給你。”
村裡的鄉親們,平日裡都夠彭秀蘭的恩惠,也知道蘇家人老實本分,蘇瑾雅懂事爭氣,看著這一家人遭遇難,都紛紛出援手,你拿五塊,我拿十塊,一點點湊著醫藥費。
蘇瑾雅看著湊來的零錢,心裡滿是激,不停對著鄉親們道謝。
看著袋子裡零零散散的錢,再看看躺在床上的父親,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加倍努力,好好報答這些幫助過他們家的鄉親,一定要讓家人過上不用為錢發愁的日子。
在鄉親們的幫助下,彭秀蘭終於湊夠了醫藥費,找了村裡的拖拉機,把蘇建國送到了鎮上的衛生院。
家裡的重擔,一下子落在了彭秀蘭上,既要去衛生院照顧蘇建國,又要惦記家裡的農活和家務,整日奔波,心俱疲。
蘇瑾雅主扛起了家裡的一切,每天放學回家,餵豬、做飯、收拾院子、打理田地,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不讓母親再為家裡分心。
每天早早起床,做好飯菜,給母親送到醫院,晚上回家,做完家務,依舊堅持學習,從未落下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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