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白布殺機
琉璃軒鬧鬼，冤魂夜訴林昭儀的訊息，如同投滾油中的冷水，在後宮轟然炸開。儘管皇帝下令徹查，劉公公親自彈，但流言蜚語豈是人力所能完全絕？一時間，各宮人心惶惶，看向林昭儀所居宮殿的目，都帶上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探究與恐懼。
林昭儀又驚又怒，閉門不出，據說在宮中砸了好幾套名貴的瓷，卻不敢再輕易踏足琉璃軒半步，生怕坐實了“做賊心虛”的罪名。這無形中為沈清璃贏得了一段寶貴的、相對安寧的“靜養”時間。
然而，沈清璃深知，這安寧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假象。真正的獵手，往往在獵放鬆警惕時，才會發出致命一擊。那塊被侍衛撿到的白棉布，就是揭開謎團的關鍵。
將那塊不過掌大小、邊緣參差不齊的棉布在指尖，對著仔細端詳。布料普通，是宮中最低等宮雜役常用的棉，幾乎無從查起。但……用手指細細挲著布料的邊緣，那裡有一不太顯眼的、被勾破的痕跡，斷口的棉線纖維，似乎比別更一些，帶著一極淡的、若有若無的……皂角混合著某種草藥的氣味？
這不是普通的勾，更像是被某種帶有殘留的尖銳鉤掛所致。會是花枝？還是……首飾？
“春桃。”沈清璃喚道。
“奴婢在。”春桃如今對公主是又敬又畏，連忙上前。
“你仔細聞聞這布片，可曾在哪裡聞到過類似的氣味？”沈清璃將布片遞給。
春桃接過，認真嗅了嗅，蹙眉思索片刻，不確定地道：“這皂角味……像是浣局特製的，力道大，去汙強，但傷手，各宮主子的一般不用。這藥草味……奴婢聞著，倒有幾分像……像瑞王殿下宮裡常備的‘清心散’的味道？奴婢有次去太醫院取藥，路過煎藥房時聞到過，說是安神靜心用的，味道很特別，奴婢記得。”
浣局！瑞王！
兩個關鍵詞，如同兩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沈清璃腦中的迷霧！
裝神弄鬼之人，很可能是一個能接到瑞王宮中藥、同時又需要在浣局那種環境勞作或經常出的低等宮人！胡嬤嬤！那個來自浣局的前朝太后舊人！送來的護膝和暖手筒！
沈清璃猛地起，快步走到櫃子前，取出胡嬤嬤送來的那幾件東西，仔細檢查。針腳細，用料普通，表面看不出任何問題。不死心，拿起那把用來防的小銀匕首，小心翼翼地挑開護膝一角的線。
春桃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
線挑開，裡面出的，是再普通不過的棉絮。沈清璃微微蹙眉，難道猜錯了？不甘心，又用匕首尖輕輕撥開棉絮，仔細探查。突然，刀尖到了一個極小的、的東西！
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將那東西撥弄出來，竟是一顆比米粒還小、澤暗淡的黑藥丸！若不仔細探查，本發現不了！接著，又從另一個護膝和暖手筒的夾層裡，分別找出了兩顆同樣大小的藥丸。
一極其淡雅、卻讓人聞之心神不由一的奇異幽香，從藥丸上散發出來。
“這……這是什麼？”春桃臉發白。
沈清璃用指甲刮下一點末，放在鼻尖輕嗅，臉瞬間沉了下來。前世接過各種高階香料甚至違品，對這種氣味有模糊的印象——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產自西域的迷香藥“醉仙蘿”的提純，氣味極淡，但若長期嗅聞，能於無形中擾心神，令人產生幻覺，日益虛弱！胡嬤嬤竟將如此毒之在寒品中，借“關懷”之名行慢毒殺之實！
好一個瑞王！送人送機會是假，真正的殺招，是這防不勝防的慢毒藥！若非多疑謹慎，恐怕真會著了道，在“靜養”中悄無聲息地“病重亡”！
“沒事，不過是些提神的藥材，胡嬤嬤有心了。”沈清璃面不改地將藥丸用油紙包好，謹慎收起，淡淡地對春桃說，“此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春桃雖半信半疑，但不敢多問，連忙點頭。
沈清璃心中寒意更盛。瑞王這條毒蛇，比想象的還要險百倍。既然他先了手，那就別怪斬草除了！
需要一把快刀。一把能幫做些“髒活”，並且不會牽連到自己的快刀。
韓猛！那個被到絕境的羽林衛校尉，就是最佳人選！
“小德子。”沈清璃眼中閃過一決斷。
“奴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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