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人?長公主之託?韓猛和顧七同時想起沈清璃信中提到的那位神秘劍客“青冥”。難道是他?
“快請!”韓猛忙道。
片刻,一名青衫落拓、腰懸長劍、面容普通但眼神清澈的中年文士,在守衛的引領下走了進來。他正是青冥,只是換了裝束,掩去了那晚的驚世鋒芒,看起來更像一個遊歷西方的儒生。
“在下青冥,鎮國長公主殿下所託,前來涼州,聽候蘇先生與韓大人差遣。”青冥拱手,聲音平和。
韓猛和顧七連忙還禮。孫思邈也好奇地打量著這位長公主信中特別提及的“奇人”。
青冥目掃過榻上的蘇子衿,眉頭微蹙,走上前,也不避嫌,手探了探蘇子衿的脈門,又看了看其口的掌印,沉道:“好厲害的‘玄冥寒毒掌’!此乃聖火教三大鎮教絕學之一,中者寒毒攻心,若無獨門解藥或至寶化解,七日之,必全經脈凍結而亡。看蘇先生形,己過三日,毒深心脈,幸有佛門力護持,否則……”
“青冥先生識得此毒?可能解?”孫思邈眼睛一亮,急問。
“此毒霸道,解之不易。”青冥搖頭,“需以至力,輔以雪魄靈芝、赤朱果、地心火蓮等至靈藥,化去寒毒。再以七彩雪蓮之花蕊,清解餘毒,固本培元。只是這些藥,皆非凡品,難尋難求。”
他所言,與孫思邈診斷大同小異,只是多了“赤朱果”和“地心火蓮”,顯然對此毒瞭解更深。
“雪魄靈芝,了空禪師或知線索,在迴谷。七彩雪蓮花蕊,在吐蕃大昭寺。赤朱果與地心火蓮,又去何尋?”韓猛急道。
青冥道:“赤朱果,生長於火山熔岩附近,烈如火,東南海外或有,但遠水解不了近。地心火蓮,傳聞生於地火旺盛之地,可遇不可求。”他頓了頓,看向蘇子衿,“不過,蘇先生所中之毒,雖源自‘玄冥寒毒掌’,但似乎其中又摻雜了別的東西,毒更加詭。尋常至藥,恐難盡全功。”
“先生之意是?”顧七問。
青冥目掃過眾人,緩緩道:“在下有一法,或可一試。在下所修功,名曰‘玄功’,屬純,恰好剋制此等寒之毒。我可嘗試以真氣,為蘇先生毒,雖不能除,但或可暫時制毒蔓延,為其爭取時間。同時,派人前往迴谷,尋找雪魄靈芝。至於七彩雪蓮……”他眼中閃過一決然,“在下願往吐蕃一行,設法求取。”
“去吐蕃?此時兩國邊境對峙,先生如何前往?大昭寺乃吐蕃聖寺,豈會輕易出鎮寺之寶?”韓猛驚道。
“事在人為。”青冥語氣平淡,卻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在下自有辦法潛吐蕃。大昭寺……也並非鐵板一塊。蘇先生為破聖火教謀,負重傷,在下既長公主之託,又與他目標一致,豈能坐視?再者,聖火教在西北作頻頻,其最終圖謀,或許就與那‘人符’及迴谷有關,七彩雪蓮,或許不僅是解藥,也是破解其謀的關鍵一環。吐蕃部,未必所有人都願與聖火教同流合汙。”
眾人聞言,皆被青冥的氣魄和擔當所震。孤潛敵國,盜取(或求取)聖寺至寶,此等行徑,可謂九死一生。
“先生高義,韓某佩服!”韓猛抱拳,深深一禮,“只是此事太過兇險……”
“時間迫,不必多言。”青冥打斷他,看向孫思邈,“孫院正,請準備金針及輔助藥,在下這便為蘇先生行功毒,暫緩其傷勢。之後,尋藥之事,分頭進行。”
孫思邈見他目堅定,息沉凝渾厚,知其是家高手,所言非虛,當即點頭:“好!老夫這就準備。韓大人,顧大人,你們立刻挑選銳好手,準備前往迴谷尋找雪魄靈芝。所需之,老夫開個單子。另外,城中還需加強戒備,提防聖火教妖人再次來襲或破壞。”
當下,眾人分頭行。孫思邈取出金針,以特殊手法刺蘇子衿周要,又以珍貴藥化水,喂蘇子衿服下。青冥則盤膝坐於榻前,雙掌抵住蘇子衿背心,緩緩將純溫和的真氣渡其,引導藥力,對抗那盤踞心脈的寒邪毒。
只見蘇子衿蒼白的臉上,漸漸泛起一不正常的紅,頭頂冒出縷縷白氣,那白氣初時冰寒,漸漸轉為溫熱。他鎖的眉頭,似乎也舒緩了一些。
一個時辰後,青冥收功,額角己見細汗珠,顯然消耗不小。而蘇子衿的呼吸,比之前平穩了許多,臉上也恢復了些許,雖然依舊昏迷,但生機明顯強了不。
“好了,寒毒己暫時被制,三日之,應無命之憂。”青冥調息片刻,開口道,“但此法治標不治本,需儘快找到雪魄靈芝和七彩雪蓮。事不宜遲,在下這便前往吐蕃。”
“先生……”韓猛還想再勸,卻被青冥擺手止住。
“韓大人不必多言。顧大人,”青冥轉向顧七,“迴谷兇險,聖火教必在彼設伏。你經驗富,可帶隊前往,務必小心。我吐蕃後,會設法聯絡吐蕃國反對論欽陵與聖火教勾結的勢力,或可從中斡旋,緩解邊境力,至,為你們爭取時間。”
顧七抱拳:“先生放心,顧某省得。先生孤虎,更需萬分小心!”
青冥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對孫思邈和了空禪師各施一禮,又深深看了一眼榻上的蘇子衿,轉便走,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之中,果斷決絕,不留一遲疑。
韓猛與顧七著他離去的方向,心中慨萬千。這位神秘的青冥先生,當真是義薄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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