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辭在遠便跪下,只能瞧見皇上一個模糊的廓。
端木清羽穿著便服,斜靠在龍椅上。
偌大的殿靜悄悄的,只有香爐裡龍涎香幽微地飄散。
皇上不開口,也不敢出聲,不敢確認剛剛殿外的話,他聽見了多?
心裡也微微有點打鼓。
一時只聽得見紙頁偶爾翻的窸窣輕響。
過了好一會兒,端木清羽才手去端茶盞。
可他只抿了一口,眉頭就輕輕皺了起來。
敬喜公公見狀,趕忙走到一旁侍茶的宮邊,示意重新沏一杯。
那宮不過十五六歲年紀,慌慌張張地轉到茶旁,手忙腳地開始點茶,結果一個不留神,竟把茶翻了,茶水潑溼了半幅襬。
“作死的東西,怎麼手腳的?”敬喜低聲音斥道。
小宮嚇得渾發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罷了。”端木清羽清洌的聲音從書案後傳來,“你越說,越慌,朕看這兒不就有個現會點茶的人嗎?”
他說著,目已落在了楚念辭上,角微間,齒若雪。
楚念辭微微愣了一下,連忙應了聲“是”,隨即走到茶邊。
只見那一套茶竟如碧水凝,是翡翠雕出來的,瑩潤生。
捧在手裡如一汪碧水似的。
定了定神,開始手點茶。
其實方才就留意到,皇上清洌的嗓音裡摻著一沙啞,想必是選秀勞累所致,不由睨了一眼天。
但見端木清羽眉宇有一病態,敬喜開啟一隻烏金的匣子,奉上一顆藥。
端木清羽吃了藥,俊的眉頭皺了皺,嘆氣道:“這藥太苦,味兒委實讓朕噁心。
”
驀然之間,只聽他間忍不住一,他咳嗽了幾聲。
敬喜忙捧過一旁的唾壺,端木清羽側過來乾嘔了幾聲,才沒把藥嘔出來。
乾咳了幾口後,他又淡定地躺了回去,微微息,汗水流過白皙的,如玉般潤澤,烏髮溼漉漉地在劍眉邊,眉眼深秀濃麗,彷彿巧奪天工的玉雕,得不似塵世中人。
見他又咳,楚念辭心中瞭然,怪不得前世他走得那麼早。
可能是這個時候就已經患病了吧,可惜自己也不能上前搭脈。
也不知他犯了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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