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榜?”藺景瑞面難。
楚舜卿忍不住:“夫君,張榜倒也是個法子,只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咱們出多賞銀才合適?”
藺景珏不懂持家,口便道:“這還用想?自然越多越好,我前兒在街上瞧見的招賢榜,最都是一千兩!”
“一千兩?”楚舜卿聲音都變了調,“家裡哪來這麼多現銀?”
見如此,藺景珏小一撅:“大嫂,你嫁妝裡不是還有一對翡翠鐲子、一套金頭面,還有好幾匹上好的江南錦緞嗎?先拿出去抵了,應急。”
楚舜卿低著頭不說話。
上回拿自己的翡翠頭面去抵債,至今還未贖回來,如今又要我的嫁妝?
掙了半天,才小聲道:“要抵,怎不用你自己的?”
“娘,我就幾件首飾,等皇后娘娘過幾日給我選完婿,我就把首飾當了,”藺景珏帶著嬰兒的圓臉上全是委屈,“這般藏私,我看就是假孝順!”
謝氏拍著床沿,連咳數聲:“好、好……好一個孝順媳婦!竟著小姑子當嫁妝?往後別再我婆婆,我不起你這等‘孝心’!”
楚舜卿的眼淚瞬間滾落。
怎就沒孝心了?
首飾當了,日夜不歇地伺候。
如今只這一件事不肯,便了不孝之人?
“好了,”藺景瑞被鬧得筋疲力盡,沉聲道,“就先抵押嫁妝吧,孃的病耽誤不得,舜卿日後還你。”
他心裡不勝其煩。
念辭從未因這種小事,煩過自己。
謝氏聞言,怒容稍緩。
楚舜卿卻愣住了,難以置信地著藺景瑞。
他曾親口許諾,絕不用的嫁妝。
“不行……”喃喃道。
不想再呆下去,轉便要走。
藺景珏見走,急步追到樓梯口,一把拽住的袖:“話還沒說完,你別走……”
楚舜卿回猛地一掙。
藺景珏被推得踉蹌幾步,站穩後更是惱火,又撲上前來撕扯。
兩人在樓梯口推搡糾纏。
楚舜卿背對著陡峭的階梯,只顧掙扎,全然未覺腳下危險。
藺景珏眼中忽地閃過一惡毒的寒……若這人死了,那些嫁妝,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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