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安忽然一袍角,單膝跪地,激道:“老奴還要多謝小主提攜,老奴這把年紀,本以為混到總管太監就是頂天了,沒想到還能坐上監察百的位子。”
他是人,慧貴人伺候陛下的第二天就傳下令。
別人猜不,他怎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楚念辭知道是指錦衛的事,連忙扶起他:“這是陛下的隆恩,與我有什麼相干?”
不希這事被旁人知曉。
於是故意岔開了話題,去看窗外那滿桌佳餚,許多樣都是吃的,好奇地問:“陛下把我家鄉的廚子都調來了?”
“是,這全是陛下從江南調來的廚做的,以後就留在棠棣宮,專門伺候您。”李德安從小伺候帝王,最會察言觀。
他從未見過陛下如此寵一個人。
後宮貌的妃嬪多的是,可九五之尊肩上挑著萬里江山。
最需要的,不是那些只知道爭權奪利的妃子。
而是能將他安危放在心上的人。
慧貴人教陛下鳧水時,他就守在殿外,當時他就明白了。
那些人,是把陛下當通往榮華富貴的踏腳石。
只有,是把陛下當夫君看待。
只有,最關心陛下的安危。
他當即決定,往後要把當唯一主子。
這賜的午膳,加上自己的份例,足足百十道菜,本吃不完,便賞給了底下的太監宮們。
楚念辭照例要小憩片刻。
團圓正站在廊下給眾人分飯菜,寶柱端著托盤走進來。
楚念辭打量了他一眼。
兩個月工夫,這小子出息了不。
一嶄新的六品太監服,針腳細勻稱,一看就不是務府小宮的手藝。
腰間還掛著一個亮藍纏枝紋的香囊,很是顯眼。
再一看托盤裡,竟擺著幾個緻的蜀錦絡子。
楚念辭忍不住笑了:“喲,寶柱,你小子行啊,這麼快就有人照顧你了?”
這宮裡能掛香囊的小太監,多半是有了對食。
對食在前朝開始盛行,本朝開國後雖明令止,因中宮皇后本不管庶務,整天忙著爭寵,這些事就給底下人去管,皇帝忙於政務,無暇他顧,對這事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寶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小主別打趣奴才,不過是認了個乾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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