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淑嬪一下子撲進母親懷裡,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崔夫人抱著坐下,輕輕蓬蓬的頭髮,由著哭。
母倆抱在一起哭了許久,淑嬪的心才漸漸從崩潰的邊緣緩過來。
扶著崔夫人,咬牙切齒道:“只顧防著皇后那個賤婦,卻忘了防那個小賤人,娘,幫我??了,都是勾引了清羽哥哥,哄得他要廢我的妃位,還搶走了我的六宮協理之權,您幫我??了!”
“唉……”崔夫人長長嘆了口氣。
一直知道兒對皇帝深種,卻沒想到都已經落到這個地步。
兒竟然還一點也不恨小皇帝,只恨一個不相干的妃子。
永遠不明白,沒有那個人還會有其他的人。
什麼寵冠六宮的淑妃,不過是皇帝的障眼法罷了。
為了穩住丞相府,才給這份榮寵。
如今沒有外人在,決定跟兒開誠佈公地談一談。
崔夫人拉著兒的手,眸沉沉:“那個小賤人本來不足為慮。”
“慧嬪不過是個妃子,沒了陛下撐腰,不了什麼氣候,你不必把放在心上。”
“如今陛下這樣對咱們,這才是要防備的。”
“你爹花了多力,也沒能減輕皇帝的忌憚,今天這事,分明是小皇帝要打丞相府。”
“就算協理六宮的權不被慧嬪分走,皇帝也會從別的地方下手,你明白嗎?”
淑嬪幾天吃不好睡不好,明豔的臉上只剩下蒼白與憔悴,像一朵快要凋零的花。
儘管滿面狼狽,但眼角眉梢仍舊滿是跋扈驕橫,急道:“娘,不對,清羽哥哥就是矇蔽,您怎麼幫那個賤人說話?”
“陛下以前那麼寵我,就是來了以後才變這樣的,您幫我除掉,求求您了……”
崔夫人有些頭疼:“都跟你說了,就算真如你說的這樣。”
“就算除了,還會有別人,男人怎麼能信?何況是帝王?”
“你以為慧嬪是你的對手?你的對手從來不是後宮任何一個人,是皇帝,是那個坐在龍椅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
當年若是信了丞相的甜言語,也管不好這個家。
可這話當著兒的面,不好說出口。
淑嬪卻像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死死攥著母親的手:“娘,只要您除了,兒一定會重新抓住陛下的心!一定會的!”
崔夫人看著兒這副執迷不悟的樣子,心裡又疼又無奈。
嘆了一口氣,決定使出最後的撒手鐧。
把那層窗戶紙徹底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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