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瑤被押走的那天，周氏沒有去送。
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沈宏遠下令將足在院中，不許出門半步。他怕這個瘋人再出去惹事，把侯府最後一點臉面也丟盡。
周氏在院裡砸了一整天的東西，罵了一整天的人。從沈清辭罵到沈宏遠，從沈清辭的娘罵到沈清辭的外祖，罵得嗓子都啞了，還是不解恨。
張媽媽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勸著：“太太，您消消氣，子要……”
“消氣？”周氏一把推開，眼中滿是，“我兒被流放了，你讓我消氣？那個賤人害我兒，你讓我消氣？”
張媽媽不敢再勸，只能在角落裡，儘量減存在。
周氏罵累了，癱坐在榻上，大口大口著氣。眼中滿是怨毒，可怨毒有什麼用？己經輸了，輸得一無所有。
周家倒了，兒沒了，在侯府的地位也岌岌可危。沈宏遠如今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那些下人也開始對奉違。再這麼下去，在這個家就徹底沒活路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周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得想辦法，想辦法翻。
可能有什麼辦法？
正想著，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太太，大小姐來了。”一個小丫鬟進來稟報。
周氏臉一變。沈清辭？那個賤人來做什麼？來看的笑話？
“讓進來。”咬著牙道。
沈清辭款款走進來，後跟著綠珠。在周氏面前站定，微微一笑：“母親，這幾日可好？”
周氏冷笑：“你來做什麼？看我死了沒有？”
沈清辭嘆了口氣：“母親說哪裡話。兒是來給母親請安的。”
“請安？”周氏笑得尖銳，“你會這麼好心？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我兒被你害得流放三千里，你滿意了？”
沈清辭看著，眼中閃過一嘲諷：“母親，二妹妹流放，是自己作的。下毒害人，證據確鑿，皇上開恩才留一命。您怎麼反倒怪起我來了？”
周氏咬牙切齒：“若不是你換了那毒，怎麼會……”
話說到一半，忽然住了口。
沈清辭笑了：“母親，您說什麼？兒換毒？您有證據嗎？”
周氏臉鐵青，說不出話來。
沈清辭走近幾步，低聲音道：“母親，我今日來，是有正事要跟您說。”
周氏警惕地看著：“什麼事？”
沈清辭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給：“這是二妹妹的嫁妝份額。按規矩，庶出嫁，公中要出一份嫁妝。如今二妹妹被流放，這嫁妝自然用不著了。兒想著，不如把這筆銀子充公中，也好填補府裡的虧空。”
周氏接過那張紙一看，臉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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