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婆子，你來做什麼？”
吳婆子抬起頭，滿臉淚痕，聲道：“大小姐，老奴……老奴是來求您的。”
沈清辭眉頭一挑：“求我什麼？”
吳婆子磕頭如搗蒜：“大小姐，求您救救太太！太太……快不行了！”
沈清辭眼神一凝。
周氏快不行了？前些日子不是還好好的嗎？
沉片刻，道：“起來說話。”
吳婆子爬起來，抹著眼淚道：“大小姐，太太這些日子吃不下睡不著，子越來越差。前日開始吐，今日吐得更厲害了。張媽媽去請大夫，大夫說……大夫說太太這是油盡燈枯，熬不了幾天了。太太讓老奴來求大小姐，求大小姐去看一眼，……有話要對大小姐說。”
沈清辭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
周氏快死了？要見最後一面？
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有恨，有快意，還有一說不清的悲哀。
周氏，你終於要死了。
可你死了，母親的仇，就算報了嗎？
不知道。
“走。”忽然開口，“去看看。”
周氏院裡，瀰漫著一濃重的藥味和腥味。
沈清辭走進室，看見周氏躺在床上，臉蠟黃，眼窩深陷，乾裂，整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角還殘留著跡，床邊的痰盂裡，是一灘目驚心的暗紅。
張媽媽在一旁抹著眼淚，見沈清辭進來，連忙讓開。
沈清辭走到床邊，看著周氏，沒有說話。
周氏睜開眼，看見，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有恨，有懼，還有一說不清的釋然。
“你……你來了。”
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鑼，幾乎聽不清。
沈清辭在床邊坐下，淡淡道：“你有什麼話要說？”
周氏了幾口氣，聲道：“我……我知道你恨我。你娘……是我害死的。我認。”
沈清辭眼神一凝。
周氏繼續道：“可你娘……也不是什麼好人。……擋了我的路，我……我只能讓死。”
沈清辭冷笑：“擋了你的路？是嫡妻，你是繼室，活著，你就永遠是繼室。所以你要死？”
周氏慘然一笑：“是。我……我就是這麼想的。我嫁進侯府，不是來當繼室的。我要當……當正正經經的侯夫人。你娘不死，我……我永遠都是繼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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