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下達的當天，整個京城都轟了。
周家老太爺被押赴刑場的那日，天沉沉的，烏雲頂，像是要塌下來一般。刑場周圍圍滿了人，黑一片，人頭攢，水洩不通。
“快看快看，周家老太爺出來了！”
“就是那個老不死的？貪了那麼多銀子，私造兵想造反，活該砍頭！”
“聽說他家還藏著三千件兵，這是要謀反啊！”
“呸！這種人家，就該滿門抄斬！”
人群裡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有罵的，有唾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幾個周家的故躲在角落裡，唉聲嘆氣，卻不敢上前。
周家老太爺被押上刑場，五花大綁，披頭散髮，狼狽不堪。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黑的人群，又低下頭去，臉上沒有一表。
監斬坐在高臺上，看了一眼日晷，拿起令箭，重重扔下。
“午時三刻己到，斬！”
劊子手舉起大刀，寒一閃。
周家老太爺閉上眼睛。
刀落。
人頭落地。
濺三尺。
人群裡發出一陣歡呼。
“殺得好！”
“這種人就該殺！”
“周家完蛋了！”
沈清辭站在人群外的一輛馬車裡，掀開車簾，遠遠地看著這一幕。
的臉上沒有任何表，可眼眶卻微微泛紅。
母親，您看到了嗎？周家老太爺，那個當年陷害外祖父的人，終於死了。
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
“小姐，您沒事吧？”綠珠小心翼翼地問。
沈清辭搖搖頭，沒有說話。
只是有些累。
不是的累，是心裡的累。恨了這麼多年，盼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並沒有想象中的快意。
只有空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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