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芸孃的婚事定下來後，京城裡的人們茶餘飯後的話題，終於從顧家轉移到了別。
顧家，徹底被人忘了。
可沈清辭沒有忘。
坐在清瀾院的窗前，手裡捧著一盞茶，看著窗外的夕一點一點沉下去，把天空染一片絢爛的橙紅。
綠珠在一旁站著，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沈清辭頭也不回。
綠珠嚥了口唾沫，小聲道：“小姐，顧景行那邊……真的就這麼算了？”
沈清辭回過頭，看著，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可眼裡卻著一寒意。
“算了？誰跟你說算了？”
綠珠愣住了。
沈清辭站起，走到書案前，從屜裡取出一張紙，遞給。
綠珠接過來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張地契，上面寫著一個煤礦的名字，還有顧景行的名字——顧景行，煤礦苦力，編號九十七。
“小姐，這……這是什麼意思？”
沈清辭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顧景行沒死。”
綠珠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地契差點掉在地上。
“沒……沒死？可是外頭都傳……”
沈清辭放下茶盞，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
“外頭傳的，是我讓人傳的。那個死在破廟裡的人，是顧家的一個遠房親戚，長得有幾分像他。我讓人把他扔在那兒，再讓人放出訊息，說顧景行死了。”
綠珠聽得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來。
沈清辭回過頭，看著，角微微上揚。
“顧景行那個廢，死了多可惜？我要他活著，活著罪。煤礦裡，每日挖煤，捱打，生不如死。這才報應。”
綠珠打了個寒，看著眼前這個笑得溫的子，心裡湧起一說不清的恐懼。
小姐，太狠了。
可不敢說。
只是低下頭，把那張地契小心折好，放回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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