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很穩。
一步一步。
走到窗邊，他回頭，最後掃了一眼這個修羅場。
然後，手在窗臺上一撐，整個人躍了出去，消失在窗外。
走了。
他就這麼走了。
蔣天生呆呆地看著空的視窗，過了好幾秒，才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眼淚鼻涕一起流。
他還活著。
但比死了還難。
……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外務次相佐藤，在國府駐櫻公館，被閻烈公開擊殺。
所有鬼子護衛，全軍覆沒。
國府公使蔣天生，嚇到神失常。
這條訊息，像一顆炸彈，扔進了己經快要沸騰的油鍋裡。
第一個接到報告的，是陸軍參謀本部。
長谷川清聽到電話裡下屬帶著哭腔的彙報時，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他張著，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完了。
這次真的完了。
佐藤死了。在他負責的DJ，在帝國的首都，在所謂的嚴戒嚴下，被那個支那兇徒，像殺一樣殺了。
他這個參謀次長，當到頭了。
果然。
不到一個小時，皇居的敕令就到了。
措辭極其嚴厲。
“陸軍參謀本部參謀次長——長谷川清，追兇不力，致使帝國重臣罹難，國威損……即刻撤去一切職務，聽候查辦！”
長谷川清默默地摘下自己的軍帽，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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