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農舍裡,線昏暗。
陳虎著一份報紙,手腕都在發,臉上寫滿了驚駭。
“你……”陳虎猛地抬頭,向角落裡正慢條斯理拭軍刺的閻烈,“你讓那個洋人記者登的?”
“我只說了下一個目標是倭皇。”
閻烈吹了吹軍刺上不存在的灰塵,又從懷裡掏出半塊乾糧啃了一口。
“三日踏破皇居,這話是他自己加的。這幫搞新聞的,是真怕事鬧不大。”
陳虎盯著閻烈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腦子嗡嗡作響。
過了許久,他才像是洩了氣一樣,把報紙拍在上:“你這是把倭皇往死裡嚇唬啊!”
“嚇就對了。”閻烈三兩口嚥下乾糧,“他不怕,我們怎麼跑?”
“跑?”陳虎沒跟上。
閻烈抬眼看他,像看一個不開竅的笨學生。
“你想想,倭皇看到這個,第一件事會幹嘛?”
陳“加強守衛!把所有兵力都調過去保護他自己!”陳虎幾乎是口而出。
話一齣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兵力都調去皇居了……那其他地方呢?
城區的巡邏、出城的關卡、港口的防衛……
陳虎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再看閻烈時,那眼神己經從震驚變了徹徹底底的不可思議。
“你……你就沒打算去殺那個倭皇?”
“殺他一個,還能再立一個。”
“我要的是離開這鬼地方,回去殺更多的鬼子。一個倭皇的人頭,哪有百上千個鬼子兵的命來得實在?”
“而且...你真以為能去殺掉倭皇?你真當我是神啊?”
陳虎徹底明白了。
什麼狗屁刺殺預告,這就是一篇調兵符!
閻烈用一張報紙,就把整個東京的防衛系攪得天翻地覆,著倭皇自己把逃跑的活路給他們讓了出來!
“高……實在是高!”陳虎忍不住一拍大,“你這招,太他媽損了!”
“有用就行。”閻烈走到門口,側耳聽了聽外面的靜,“櫻花高層估計氣瘋了。這地方不能再待了,必須馬上走。”
陳虎二話不說,立刻起:“去哪?”
“往西,進山!”閻烈眼中寒一閃,“橫濱港的鬼子現在肯定也慌了神,嚴防死守怕有人從海上過去。正好,咱們就從他們最意想不到的陸路,先鑽進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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