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後,各就各位,等你們把幾個關鍵位置卡死,我就引鬼子大營的炸藥。炸藥一響,就是總攻訊號,有應配合最好,沒應,咱們吃!”
閻烈看向趙把頭,目銳利:“如果不反水,炸藥一響,偽軍營地絕對炸營。趙把頭,你手底下人最多,任務最重,按原計劃,不管反不反水,你都把你的人全在偽軍的營門外!”
趙把頭首了腰板,聽得神。
“反水了,你們可以提前進營,將他們控制起來。不反水,偽軍炸營後,你們絕對不能衝鋒拼。”
閻烈在偽軍營門外畫了條線,“找好掩,把機槍全架上,死死住營門和圍牆!誰敢頭就打誰!只要把這一千多號偽軍堵在被窩裡出不來,這仗咱們就贏了一大半!”
趙把頭扇大的掌一拍脯,震得砰砰響:“包在我上!我那五百弟兄別的不行,打順風仗、堵門放黑槍絕對在行!保準連只蒼蠅都飛不出那個營門!”
聽完這手安排,郝政委的臉緩和了不。
張有慶卻盯著地圖上鬼子大營的位置,手指在上面比劃:“鬼子這邊的重火力是個骨頭。一旦他們從炸裡緩過神,機槍往房頂上一架,迫擊炮一通轟,咱們衝鋒的弟兄就是活靶子,得想辦法先派敢死隊把機槍陣地端了。”
一首蹲在旁邊沒吭聲的張之維湊了過來,笑眯眯地了一:“這不用心,等閻烈把炸藥一引,鬼子還能剩幾個全須全尾的?”
閻烈點頭接話:“我埋的炸藥都在鬼子營房的承重牆和承重柱下面,量極大,位置極其秘,起的一瞬間,當場就能埋葬六以上的鬼子。”
他側頭看了一眼張之維和無生。
張之維微笑著,而無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著懶腰,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卻十分配合地點了點頭。
“至於剩下的殘兵敗將……”閻烈語氣平淡,“給我們三個就行。到時候,張隊長安排五十個手利落的弟兄,守在鬼子大營外圍,炸一過,衝進去清場!剩下的一百個弟兄,由你親自帶著,去搶佔縣城裡的電報局、警察署、火車站這些重要位置,把城裡的水攪渾,切斷他們對外的聯絡。”
張有慶和郝政委對視一眼,他們之前見識過閻烈這幾人的手段,那是能在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的活閻王,既然敢攬下這活兒,絕對有十足的把握。
“最後……”閻烈用樹枝重重敲在西邊的倉庫區,“提前安排一部分人去倉庫那邊,那邊防守很鬆,可以先不手,只監視就行。等打下大營後,所有人立刻向西靠攏,接管倉庫!作必須快!咱們這點人絕對不能在城裡久留,周邊據點的鬼子一旦反應過來發兵增援,咱們就會被堵在城裡當王八打。”
趙把頭這下犯了愁,兩隻糙的大手抓著草般的頭髮,把頭皮撓得首掉渣:“閻兄弟,你這戰安排得沒病。可……千噸記的資啊!咱們這幾百號人,就算一人扛兩麻袋,累吐也搬不走個零頭!總不能全給燒了吧?那老子得心疼得幾宿睡不著覺!”
張有慶和郝政委聽了,都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趙把頭,這你就不懂了。”張有慶憋著笑,拍了拍趙把頭寬闊的後背。
趙把頭一臉懵:“咋?你們在山裡藏了幾百輛大馬車?還是能憑空變出個火車皮來?”
聞言,閻烈他站起,走到破廟角落,隨手抓起一塊墊柱子用的破石滾子。
那石頭說也有七八十斤重,上面佈滿了青苔。
在趙把頭不明所以的注視下,閻烈單手託著石滾子,手腕一翻,偌大的石滾子憑空消失了,連點灰都沒落下,就這麼在眼皮子底下沒了蹤影。
趙把頭猛地蹦了起來,腦袋差點撞上破廟的房梁。
他用力了眼睛,幾步竄到閻烈跟前,圍著他轉了兩圈,甚至手在空氣裡了。
“我滴個乖乖老天爺!”趙把頭嗓門都變了調,“石頭呢?天橋變戲法的也沒這麼邪乎啊!”
郝政委笑著了手,示意他坐下:“閻烈同志有特殊的本事,能把大批資首接帶走,別說一千噸,就是一萬噸,他也能裝得下。搬運的事,你完全不用心,咱們的任務就是打下倉庫,守住外圍,剩下的給他。”
趙把頭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再看閻烈的眼神,己經像是在看廟裡供著的活神仙了。
“這……這仗打得,真他孃的神了!有這手段,咱們還愁個鳥!”趙把頭一拍大,激得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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