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掀開門簾，冷風和閻烈一起進了窯。
裡面比外頭暖和不了多，就中間一個炭盆燒著，七八個人圍在邊上。
A、B，還有五六個閻烈看著眼但不上名字的領導都在。
窯裡煙霧繚繞，A手裡夾著半截捲菸，眉頭鎖得很。
B正對著一個穿灰軍裝、戴著眼鏡的中年人說話，聲音很大。
“老L！你說危險，危險誰不知道？可現在漢卿把天捅破了，電報都發到我們這兒了，請我們去人！我們能當沒看見？”
“B，我不是說不去。我是說，要慎重。”
“那邊什麼態度？他們真會看著他被扣著不管？萬一他們不顧一切打過去，咱們派去的人怎麼辦？困在長安城裡當炮灰？”
“困住？”
“你太看得起那幫老爺了！他們現在自己都一鍋粥！武昌的人馬在調，何也在喊打喊殺，可你看看，真手的有幾個？他們比咱們更怕他死在那兒！”
又一個聲音進來，“現在關鍵是他抵死不從。電報說得很清楚，他態度強，什麼條件都不談。這才是死結！”
A一首沒說話，就聽著。
C快步走到A旁邊，低聲說了兩句。
A抬頭，看到閻烈站在門口，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過來聽聽。
閻烈沒往裡，就站在靠門的角落，把帽子摘下來拿在手裡。
窯裡的爭論沒停。
“就算要去，派誰去？”
“份低了，說話沒分量。份高了……”
他看了一眼A和B，“咱們這兒也離不開。”
“我去。”
說話的是C。
窯裡靜了一下。
C看著大家：“我跟他打過不道。那邊認識我的人也多。論份，我去合適。”
“不行！”B第一個反對，“太危險！你是咱們的管家，多事指著你？萬一出點岔子……”
“我去也合適。”有人說話。
“你跟他說得上話嗎？”
“那邊現在認的是政治份份，是能跟他平起平坐談條件的人。”
“咱們這兒，除了A，就C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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