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是被一號啄醒的。
不是做夢——是真的被啄了。一號從保溫箱裡跳出來，飛上的床——飛，不是跳。它撲稜著翅膀，歪歪斜斜地飛了半米，落在沈眠的枕頭上，然後低頭啄了啄的鼻尖。
“嘰！”
沈眠猛地睜開眼睛，對上一雙圓溜溜的黑眼睛。
“你——你會飛了？”坐起來，一號從鼻子上到被子上，站穩了，抖了抖翅膀。
“嘰嘰。”
陸時晏從門外走進來，手裡端著碗。“它昨天就會飛了。飛了大概三十釐米。”
“你怎麼不告訴我？”
“想讓你自己發現。”
沈眠把一號捧在手心裡，仔細端詳。它的羽己經完全變了淺黃，翅膀上的飛羽又長了幾，尾羽翹翹的——陸時晏說得對，尾翹得高，是母。它的冠還沒長出來，但己經能看到額頭上有兩個小小的突起。
“你長大了。”沈眠對一號說。
“嘰。”
“你以後要下蛋的。”
“嘰。”
“下了蛋我們就有蛋吃了。”
“嘰嘰嘰！”
一號從手心裡跳下來，在床上來回跑了幾步，然後跳到地上，跑出了門。
“它跑了！”沈眠要下床追。
“不用追。它認路。昨天就在走廊裡跑了一圈，自己回來的。”
沈眠看著門口，一號的黃小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突然有一種“孩子長大了”的慨。
陸時晏把碗放在桌上。“早飯。番茄燉土豆，沒有蛋。”
沈眠端起碗吃了一口。番茄燉土豆的味道和以前一樣好，但總覺得了點什麼。是蛋。
“我一定要讓一號儘快下蛋。”說。
“它才兩週大。至還要兩個月。”
“空間裡時間快。它在空間裡待兩天，就相當於外面西個月。”
“那也不能催它。有自己的生長節奏。”
沈眠瞪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變養專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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