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山的訓練計劃是從早上五點開始的。
沈眠是被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吵醒的。不是安全區裡那種散漫的、拖鞋拖地的聲音，是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像一臺的機在運轉。翻了個，看到陸時晏的床是空的，被子疊得方方正正，像一塊豆腐。
林遠還在地上睡著，睡袋矇住頭，只出一撮頭髮。
沈眠穿好服，抱著一號走出房間。走廊裡，十二個軍人正在晨跑。他們穿著統一的作訓服，步伐一致，呼吸同步，經過邊的時候帶起一陣風。周遠山跑在最前面，表嚴肅，額頭上沒有一滴汗。
“早。”他從邊跑過的時候說了一個字。
“早。”沈眠的聲音被腳步聲淹沒了。
走到食堂區，老趙己經在燒粥了。大鍋裡的米粥咕嘟咕嘟冒著泡，米香混著水汽飄散在空氣中。
“沈眠姑娘，今天有你們空間裡的番茄。”老趙指了指旁邊一盆切好的番茄塊，紅彤彤的，上面撒了一點糖——軍方帶來的白糖，珍貴得像金子。
“謝謝趙叔。”
“謝啥。你種的番茄好吃，比我們以前種的強一百倍。”
沈眠端了一碗粥，夾了幾塊番茄，坐在角落裡慢慢吃。一號從肩膀上跳下來，啄碗裡的米粒。由著它。
腳步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不是軍靴的聲音——是運鞋，腳步聲輕快但急促。林遠從房間方向跑過來，頭髮得像鳥窩，連帽衫的帽子歪在一邊，棒球在揹包側袋裡，跑起來一晃一晃的。
“沈眠姐！你怎麼不我！”他一屁坐在旁邊，差點把的粥碗翻。
“你睡得跟死豬一樣，了也不會醒。”
“我會醒！我睡覺很輕的！”
“你昨天打呼了。”
林遠的臉紅了。“那是——那是太累了。陸哥訓練我練到半夜。”
沈眠看著他。他的圓臉上有兩個明顯的黑眼圈，有點乾裂，但眼睛是亮的——像一隻被遛了很久但還是很興的金犬。
“練什麼了？”問。
“控制度。陸哥讓我用風刃切蠟燭的火苗，不能把蠟燭切斷。”林遠出右手，指尖冒出一小縷微風，“我今天早上試了一下，能切滅火苗了，但蠟燭還是會被切斷。”
“慢慢來。”
“嗯！陸哥說我進步很快了！”他端起粥碗，呼嚕呼嚕喝了一大口，燙得齜牙咧。
沈眠笑了一下。
吃完飯，去了空間。徐明遠己經在裡面了——他申請了常駐研究，沈眠給了他一個“進出許可權”，現在他可以自由進出空間。沈眠進去的時候，他正蹲在銀樹下面，用一個小刷子收集花瓣上滴落的銀白點。
“早。”沈眠說。
“早！”徐明遠抬起頭，眼鏡片上沾了一點銀白的末，“沈眠，你的銀樹今天又長了。樹幹了大概百分之三，樹冠擴充套件了百分之五。花多了七朵。點分泌量增加了百分之十二。”
“……你一早上就量了這麼多？”
“我六點就進來了。”他推了推眼鏡，“你的空間比外面實驗室好多了。恆溫、恆溼、無汙染。而且這些銀白點——我初步分析了一下，是一種高能量的有機金屬複合。可能和你的異能進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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