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宴定在三天後。
這三天裡所有人都默不作聲為這場告別宴會做準備。
避難所的資很充足，為老人做一頓盛的飯菜也花不了多資。
但生活區中央那張為舉行宴會準備的長桌上，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食材出現。
有些食材上用便利寫著：給老人們都做點好吃的。
周正站在監控室裡，看著這一幕，眼眶有些發酸。
他活了快六十年，見過很多人間悲歡。
但像這樣的場面，還是第一次見。
那些倖存者們，平時為了多領一份資都能吵起來，現在卻把自己珍藏的最後一點好東西，悄悄拿出來。
給那些即將赴死的老人們。
周正統計了一下資料。
末日特查局總倖存者人數，十八萬七千三百二十一人。
其中六十歲以上的老人，二萬四千八百零六人。
主報名參加一換一行的，一萬九千四百三十七人。
一萬九千四百三十七位老人，即將用自己的命，去換那些紫紅晶的命。
當這個數字擺在周正面前時，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
如果一切順利，晶將減一萬九千四百三十七顆。
同時也意味著一萬九千四百三十七條命，即將永遠消失。
……
宴會當天。
廚房的叔叔阿姨們從凌晨就開始忙活。
鍋碗瓢盆的聲音響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長桌上已經擺滿了食。
紅燒魚，糖醋排骨，地鍋，炒青菜，燉湯……
每一樣都熱氣騰騰，散發著人的香味。
那些香味飄散在生活區的每一個角落，鑽進每一個人的鼻子裡。
沒有人覺得。
只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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