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澤野咬牙撤去異能。
濃霧如水退散，出滿地的異變殘骸。
但它們的數量已不足最初的五分之一。
剩下的異變失去了霧氣的遮蔽，暴在眾人視線中，卻沒有立刻發起攻擊。
它們猩紅的眼睛緩緩轉，掃過地上同伴的，又掃過碼頭上渾浴的“兩腳生”們。
最前方那隻型最大的甲殼異變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嘶鳴。
殘存的異變開始向後蠕、爬行，沒廢墟的影、鑽回湧出的管道裂，作迅速而有序，與先前那瘋狂的衝鋒判若兩人。
“它們……在撤退？”
祁寒瑾的水刃還凝在手邊，沒來得及發出去，一臉不可置信。
“而且撤退得有組織有紀律，這他喵的是異變？”
琉璃趴在安茜柚肩上，著氣，卻仍倔強地瞪視著那些退去的紅點。
它的小爪子摳著安茜柚的防護服，嚨裡發出不甘的咕嚕聲。
“老大，它們怕了。”
“不是怕。”
安茜柚著那些迅速消失的紅點，眼眸沉靜。
“是在儲存力量。”
“它們正在從被染的生向有戰思維的種群演化，撤退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判斷出當前戰局的投產出比不划算。”
“就像……”
回憶著曾經看過的資料，“行軍蟻在遇到不可逾越的火牆時會改道，而不是無意義地消耗工蟻。”
碼頭上一時寂靜。
只有紫紅的海水輕輕拍打著腐蝕的堤岸，發出令人不快的聲響。
況煦景收了金屬屏障，活了一下發麻的手腕，忍不住開口。
“安顧問，你的意思是……這東西還能長腦子？”
“一直在長。”
安茜柚低頭看向懷裡氣息奄奄但耳朵豎得老高的琉璃。
“它們跟琉璃一樣，不是地球的原生種，能學會人類的恐懼、慾，為什麼不能學會戰？”
琉璃一聽“跟它們一樣”幾個字，立刻炸，紫火尾躥起一截。
“老大！我哪裡跟那些醜東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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