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澤野咬著牙，把更多的異能灌注進霧裡，面前那灘灰白的水紋不。
他試了三次，換了三種淨水劑配方，每一種都像拳頭打在棉花上，那些有毒顆粒本不吃這套。
它們在水裡四逃竄，他的霧追不上它們，抓不住它們，連都不到。
邊澤野蹲在那灘水前，盯著那層灰白的、像漿糊一樣的水面，口堵得慌。
他的霧系異能從來沒有這麼無力過。
在戰場上，他的霧能遮蔽視線、干擾敵人、掩護隊友撤退；在避難所裡，他的霧能加溼空氣、降低塵、幫助淨化系統過濾雜質。
他以為自己的霧什麼都能做到，但此刻他連一灘水都淨化不了。
“邊哥，怎麼樣了？”
況煦景的聲音從後傳來。他從通道里走出來，滿手是灰，防護服上全是金屬碎屑。
邊澤野沒有回頭，盯著那灘水，聲音悶悶的：“不怎麼樣。”
況煦景走過來蹲在他旁邊，看著那灘灰白的水，沉默了一會兒。
“要不……咱換個思路？”
“什麼思路？”
“你不是說那些顆粒太小了，你的霧抓不住它們嗎？那就不抓了。”
況煦景指著那灘水，“你不是說淨水劑能讓它們失去活、沉到水底嗎？那就讓它們沉。你不需要抓住每一個顆粒，只需要讓淨水劑均勻地分佈在水裡，剩下的讓它們自己反應。”
邊澤野愣了一下，看著那灘水，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淨水劑試管。
他一直在想著怎麼用霧去抓那些顆粒，怎麼用霧去追那些顆粒，怎麼用霧去消滅那些顆粒。
他從來沒想過，也許他本不需要做這些。
他只需要把淨水劑送進水裡，剩下的，讓水和淨水劑自己去完。
況煦景的外牆加固持續了整整一週，最後那面牆被他加固得比原來厚了三倍，表面泛著一種暗沉的金屬澤，像一塊渾然天的鐵板，連道都沒有。
武聖平的岩層封堵也接近尾聲，他幾乎把所有能滲進霧氣的裂都封死了，有些裂深到他的異能都探不到底，他就在裂口築起一道又一道土牆。
邊澤野的實驗也終於迎來了突破。
他不再試圖捕捉那些有毒顆粒，而是把那管淨水劑倒進水裡，他的霧像一張巨大的網，覆蓋住整片水面，然後慢慢下沉。
霧帶著淨水劑的顆粒，一點一點地滲進水裡，均勻地分佈在水層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有毒顆粒開始反應了。
它們被淨水劑包裹，失去活，不再四逃竄，慢慢地往下沉。
水層從灰白變了淡灰，又從淡灰變了淺黃，最後變淡淡的青，雖然還不夠清澈，但已經比之前好了太多。
他站在那灘水前，盯著那層慢慢沉澱的顆粒，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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