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卷八：神靈（3）
5.
周印嫌棄鍾彩袖不是一天兩天了。
娶實屬迫於無奈，他好玩好賭，經常流連於瓦市，說實話運氣還不賴，經常贏錢。
常跟他一塊兒玩的有個鍾老三的，運氣不及他十分之一，經常輸錢。每每輸錢了必從他這裡週轉，久而久之，欠下一筆為數可觀的賭債。周印屢次三番催討，鍾老三被得沒辦法，提出拿兒還賭債。周印打量鍾彩袖文靜秀雅，姿容尚可，勉為其難同意了。
哪知娶到家裡就後悔了。鍾彩袖就是個木頭疙瘩，一點兒趣不識，人不不慢的，脾氣不好不壞，做菜不鹹不淡，你說不上哪裡好也說不上哪裡不好。相起來無趣至極，像一盤沒鹹淡的菜，丟了可惜，吃了又不舒服。
趕上週印哪天心不痛快，罵兩句，也是不聲不響的，你看不出來高興也看不出來不高興，跟個呆似的杵在那裡，和的日子越過越沒滋沒味，周印想起來就到這顆心憋悶的慌，不過氣來。他幾十兩銀子撒出去，聽不到一聲響，給自己換了這麼個窩心的東西。
養的無故遭瘟死了那是沒辦法的事，懷不上孩子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周印想這個子多半是從那個燒香拜佛的嗜好上來的。
香燒的多了，佛拜的久了，周印覺得也跟佛龕裡供奉的佛像一樣，不悲不喜，不似活人。
看到旁睡的香的鐘彩袖他恨不得掐死。
念頭一齣，就跟紮了似的，掙扎著要發芽。
要是沒有，這事就了。整整一夜，周印翻來覆去半睡半醒，腦子不斷翻湧著這句話。
要是沒有，這事就了。假如不是意外得到那味不可思議的香，他也不敢往這上頭想，萬一給人識破，還得給這娘們償命，不是鬧著玩兒的。偏偏得了那味香。
周印將之視為神明的旨意，對，是神明想借他的手收了，因而賜下之香助他事，一切都是神明的旨意。
6.
周印鳴時分才睡。一覺睡到大天亮，睜開眼睛，猛地看到鍾彩袖站在床前，睜著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睛看著他。
周印猛地從床上彈起來，“你做什麼這樣看著我？”
鍾彩袖答：“已經辰時了，飯菜都準備好了。我來看看人什麼時候起。”
“你我不就得了，站在床邊看人睡覺，瘮不瘮人。”
鍾彩袖沒敢吱聲。
周印了還沒睡醒的眼睛，見鍾彩袖還是那樣直不楞登地杵著，氣不打一來，“發什麼呆，給我擰一條手巾。”
鍾彩袖趕擰了一條手巾遞過來。周印了把臉，神多了，在鍾彩袖的服侍下穿好服，狀若隨意地問起了今日的行程。
鍾彩袖說一會兒出去採買家用，下午和玉蟬一起呆家裡做繡活。
玉蟬是鍾彩袖的鄰居，也是在這條街上要好的幾個姐妹之一，鍾彩袖逢出門必同玉蟬在一起。沒事的時候，兩個就一起做繡活，不是我去你家，就是你去我家。
周印聽了沒說什麼。
鍾彩袖瞟了他一眼，問道：“人今天也要陪單大人嗎？”
周印只是意義不明的“嗯”了一聲，旋即吩咐開飯。
一頓飯周印吃的也不順心，鍾彩袖夾菜不落碗，夾來就吃，周印看見了也不高興，覺得魯。擱以前，周印不得得訓訓，這會兒卻忍了下來。想著把今天的大事做了，他再也不用忍這個人了，何必糾結眼前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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