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卷九:百生(3)
5.
黃卷香焚春晼晚,絳紗人散夜蕭森。
一夜香睡酣。
翌日辰時,馬車果然準時停靠在客店門前。
白荼換好了裳過來找雲寐,他今天穿了一鵝黃的外袍,活像一隻羽鮮焦黃的小鳥。
“師姐,好了嗎?”
“好了好了。”雲寐將一塊水雲佩系在腰間,抬起頭衝白荼一笑,“師兄覺得我打扮的可以嗎?”
穿著最的紫,一舉一都像誤凡塵的仙子。
白荼不敢看,了說:“師姐,咱們快下去吧,莫讓人家等急了。”
“啊,師兄真過分,誇一誇我又能怎樣。”
雲寐打他面前而過,絳真的香氣掠上鼻端。
白荼小聲說:“你不用誇也很好看。”
雲寐回,“師兄嘟囔什麼呢?”
“沒、沒什麼。”
雲寐深深看他一眼,角抿出一笑意。
見到紅憐夫人已是半個時辰後。婦人半躺半臥在人榻上,與上次相見的白不同,這次穿了件紫紅的袍子,丟開清蓮一般的聖潔,態橫生。假如說昨日的還是一朵白芍藥,今日便是一株紅月季了。
紅憐夫人手上端著一杆長長的烏木煙桿,煙鍋的一頭鑲金,菸的一頭鑲瑪瑙。紅憐夫人對著瑪瑙子吸了一口,噴出一口濃霧。
人榻的斜後方,跪著一個婑媠的白年,容靜默,神態乖順地為紅憐夫人捶。
眼前此景如畫,白雲二人盡收於眼底。
紅憐夫人亦將他二人打量了個徹,“好一對璧人。”
雲寐款款道:“小子云寐,這是我師兄白荼,見過紅憐夫人。”
白荼跟著雲寐施禮。
“不必拘禮,坐。”紅憐夫人揚手,指了指對面座椅。同時形略微欠。
白年見紅憐夫人起,忙將一隻憑几搬到紅憐夫人旁,便於倚靠。
昨日隔著街,不得細打量,今日近距離端詳,紅憐夫人要比的實際年齡小上許多,若非眼角眉梢那獨屬於純婦人的雍容氣度,說是未出閣的也有人信。皮瑩白若細瓷,眼角不見一皺紋,顧盼神飛,雍容華。
紅憐夫人又吸了一口煙,見雲寐視線好奇地落在煙桿上,語氣尋常道:“這是外邦的稀罕玩意兒,試試?”
調轉菸,將煙桿遞向雲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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