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來講,人可以死,但是不能死在田這件事上。想對付個鄉紳何其簡單,過些日子人仔細查查,不信他手裡真這麼幹淨。
但這次的事得早日平息。
張太守毫不懷疑,哪怕他親自去京城解釋這場烏龍,都不會有人相信,他們只會覺得他是在替自己、提謝謙辯駁。
張太守洩了氣,心中忽然湧現出濃濃的無力。
誰都知道田不好,但是誰都不說,甚至他還得為此讓步。
罷了,且放周銘一馬吧,避過這個風頭,再找個罪名收拾他也不遲。
敢放出這樣的謠言,勢必要讓他付出代價。
張太守是個行派,既然決定了,當天便釋放周銘,並讓周銘拿出錢財賠償松山書院一干人等。
周銘自然不服,指出蕭映曾在村中鬧事,且打傷了他的家丁。
張太守冷笑,以擾公堂為由,賞了周銘二十板子。
不能治罪,他還不能杖責嗎?
二十子下來,效顯著,周銘當即就命人拿了錢將這事兒給平了,他自己也迫不及待出了衙門。
周銘前腳被放出去,後腳便跑去松山書院耀武揚威了一番,於是沈言庭等人便都知道了。
同樣在松山書院的張維元面對同伴們的質疑,低著頭極力為自己父親開:“這次的事只是誤會,周銘行事是魯了點,但畢竟沒有造傷亡,是以打了他二十板子也就過去了。”
周固言稍覺憾。
沈言庭面無表。
蕭映拍案而起:
“是誰說要從重罰,是誰說不會放過周家人,張維元,別我瞧不起你!”
往常他這樣激,張維元肯定不了,但這回對方卻生生忍下來了。
不忍還能怎樣?他外祖父都發話了。
沈言庭冷不丁問了句:“那些田真的不查了?”
張維元憋屈地搖了搖頭,阻力重重,查起來代價太大了。
沈言庭生了半晌的氣,他也想息事寧人,奈何真就咽不下這口氣,遂跑到他師父這兒發牢。
旁人不知道前因後果,沈言庭卻已猜了個大概,定然是京們就田一事施了。明明有貓膩,卻都裝作視而不見,真是有夠齷齪的。
還有那張太守,毫無主見,沈言庭對他的印象一跌到底。
反而是謝謙想得開:“張太守為了避嫌,往後只怕還會跟咱們劃清界限。”
“他想得!”沈言庭惡狠狠道。
他怎麼可能會放過對方?從前不會,往後就更不會了,他得死死纏著張太守,絕不能讓他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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