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最後不能,至也得給他們騰出點時間,先將蘭州那邊的況清楚,安排點可用的人手盯著沈言庭。一個謝謙就已經很棘手了,他那弟子遠比謝謙更棘手得多。要是以後都能留在蘭州就好了,如此才不會在京城裡頭搞事,更不會被陛下惦念。
但皇上態度堅決,說是聖旨已下,讓沈言庭半個月後就出發趕往蘭州。在此之前,皇上還將烏力吉等人攆走了。
雖然沒有明示,但各種暗示番上任,但凡長了腦子的都知道主家已經在端茶送客了。
烏力吉跟其他北戎使臣對這個結果其實也並不是很滿意,他們想讓沈言庭灰頭土臉地被趕出京城,這般待他去了邊境之後,才能任由他們欺。可沈言庭搖一變,又了蘭州太守,即便蘭州距離京城山長水遠,可一把手就是一把手,大權獨攬的況下,他們想要針對沈言庭只怕要費點功夫了。
敖雲更是接連罵了好幾日。
先是罵沈言庭詐狡猾,又是罵大昭皇帝不將他們北戎當一回事,最後甚至連二皇子都罵了一遍。
“那廢二皇子還說母家如何顯貴,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往後能什麼大?公主殿下嫁給他也算是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早知道當初還不如選太子。”
烏力吉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索扭過頭,堵住耳,不想聽他多半說。
他心裡也正苦惱著。折損了一員大將,回去後肯定是要被大汗痛罵的,但願大汗能夠許他將功折罪。
烏力吉等人離開後,沈言庭也到了該走的時候了。
蕭映跟周固言一塊兒去了狀元府,幫秦宛給沈言庭準備路上的行囊。
秦宛也想跟去,實在不放心庭哥兒孤前往,可沈言庭同樣不放心自己一家人都跟過去。被他惹急眼的北戎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母親妹妹若是跟著,沈言庭還得分心去盯著們,最後說不定要掣肘。
沈言庭哄著母親:“我去蘭州是新上任,當地是什麼況、府部是什麼況一切都還未知。母親若真想去,大可以再緩些時日,等那邊料理清楚了,我再派人接您前去。”
眼看母親不為所,沈言庭又再接再厲,說話也不過腦子,夢到哪句說哪句:“再則,兒子今年已經十六,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母親總該為兒子的婚姻大事心。我去蘭州的這一兩年,還得勞煩您替我相看相看。”
說完給蕭映跟周固言使了個眼,兩人會意,一個胡說八道活躍氣氛,一個條分縷析分析況。
秦宛哪裡經得住這麼一通勸?
也知道自己是累贅,但為了孩子的安危,秦宛也下了死命令:“不論蘭州那塊有多忙,每隔幾日都要給家中寄一封平安信,待那邊大小事理妥當,務必第一時間接我們過去。”
沈言庭只點頭答應,反正現在說服母親最重要,只要能安的心,答應些要求又算什麼?
沈言庭出發前兩日,禮部的徐尚書又被陛下召見了。君臣兩個平時見到的次數太多,實在沒點新鮮。好在皇上今日招他過來,也不是為了純挑刺的,而是給他們家送一個表現的機會。
“我聽聞,沈家兩個孩子是在你家裡讀書的?”
“很快就不是了。”徐尚書心裡默唸,但是沒敢說出來。
皇上甚至都不需要人回應。直接叮囑:“但日後沈言庭出京,你得替他照顧好家中老小。”
徐尚書:“……?”
憑什麼?
總不至於他看著好欺負,就真的一個勁欺負他吧?
徐尚書正要嚴詞拒絕,可下一刻,陛下卻給他丟了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翰林院的農書總要有人牽頭去修,聽聞你兒蕙質蘭心,行事張弛有度,倘若讓主導這事兒?”
徐尚書立馬抬頭,目灼熱:“陛下是想給小授?”
皇上挑了挑眉,本來只想給那位徐姑娘一點活做,不想這個徐尚書居然這麼會打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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