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雪的視線被太湖石擋住了一半，只能看到沈折枝的側臉。
但，並不妨礙他看到那雙眼睛睜得溜圓，裡面還閃爍著純粹的求知慾。
江寄雪默然。
他往旁邊挪了半步，影藏得更深了些。
如此一來，哪怕來了旁人，也發現不了他。
面得很。
藉著假山石間的空隙，江寄雪視線越過沈折枝的肩頭，落在了那本攤開的冊子上。
只一眼。
他的呼吸停滯了。
冊子畫工細，筆大膽。
可……
畫面上竟沒有子，只有兩個形修長的男子！
一個躺在榻上，另一個覆在上方，肢纏，神態迷離。
江寄雪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沈折枝……
在看男子的春宮圖？
是斷袖？！
他的嚨快速滾了一下，盯著沈折枝的後腦勺，只覺得一荒誕首沖天靈蓋。
難怪。
難怪上次在宮道上，裴凜不顧禮數，強行將人扣在馬車裡。
難怪裴玄對沈折枝百般縱容，隔三差五召進宮伴駕。
難怪上回他在書房遞摺子的時候，看見裴玄和裴凜的目齊齊落在沈折枝上，眼神古怪得很。
原來……
真就不是什麼君臣相得，也不是什麼權謀拉扯。
而是風月。
沈折枝渾然不覺江寄雪跟個鬼一樣在隙裡窺，的手指還在紙頁上點著，裡唸唸有詞。
“畫師這解剖學沒學好啊，這大的走向不對，這發力點本撐不住這個位……”
一邊看，一邊用一種極其專業的口吻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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